念及此,顾淮当即便是看向了一旁的铃兰,对着他使了一个眼神。
铃兰看见顾淮动作的瞬间,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小跑着拦住了沈泠的去路。
“小姐,多谢你对我们家大公子的帮助,你是我们大公子的救命恩人,无论如何都应该好好的感谢你一番。”
“既如此,不如小姐现在舍下待一段时日吧,届时我们也好好好答谢你的恩德。”
听闻此话,沈泠当即便是摆了摆手,像是有些惴惴不安一般的急忙开口。
“不必了,我帮赵公子也并不是想要你们的感激。”
“所以你们还是好好准备他的后事吧,我就先走了。”
在说完这句话后,沈泠当即就要离开,顾淮的眉头顿时一皱,看了不远处的几个小厮一眼。
那几个小厮立刻心领神会,从腰间抽出了棍棒,朝着沈泠慢慢围去。
看着他们的动作,沈泠的心顿时沉了下来。
他立刻转过了身,恰好就对上了顾淮的双眼。
在瞧见他眼底的狠戾之时,心顿时一惊。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闻言,顾淮朝着他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来。
“不做什么,只是想着若是没有报答小姐的话,传出去了,很有可能会有碍我们国公府的名声。”
“纵使是小姐不需要报答,但我们国公府肯定还是必须要有表示的。”
“所以还请小姐去正堂坐一会儿,待会儿便有百两黄金奉上。”
听见顾淮的话,沈泠皱了皱眉。
说实话,他压根就不在乎什么黄金不黄金的,毕竟他们药王谷的人救人,从来讲究的就是问心无。
再说了,悬壶济世又如何能够用金钱来衡量?
只是沈泠明白,眼前的这个男子看起来风度翩翩,气质儒雅,但实际上,只怕是一个狠角色。
若是他不答应的话,对方很有可能会直接动手。
如此一来,只怕是更耽误他返回的日程。
想到这些,沈泠没办法了,只能点了点头,但看向他的目光却变得有些冰冷。
“既如此,还请带路吧。”
顾淮见他如此的识趣,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随即微微侧过头。
“小翠带这位小姐去正堂坐一下,我带着夫人回院子后,便立刻过来。”
听见顾淮的吩咐,小翠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后来到了沈泠的面前,朝着他欠了欠身之后,做出了请的动作。
看了一眼那小翠的动作,沈泠咬了咬牙,只能跟了上去。
在他离开过后,顾淮看着怀里哭的正伤心的赵知予,也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随后揽着他的肩膀,往他的院子走去了。
很快,他们就回到了赵知予所住的院落。
瞧见他一直拽着那枚玉佩哭的伤心,完全不能自已的模样,顾淮也是忍不住有些担忧。
毕竟若是这样一直哭下去的话,极有可能会伤了赵知予的身体。
在这个医学并不发达的时代,一旦出现什么问题的话,很有可能就会逐渐发展为绝症。
为了不让赵知予年纪轻轻就走到那一步,他立刻对着一旁的铃兰开了口。
“你去给夫人熬些安神汤来。”
听见顾淮的叮嘱,铃兰点了点头,随即红着眼眶离开了。
半个时辰后,顾淮给赵知予用了安神汤,看着他睡下,给他掖了掖被子后,才缓缓站起身。
临走时,他仍不忘叮嘱铃兰好好看着赵知予,有什么事情立刻来汇报他。
铃兰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嗯了一声。
如今,整个赵府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给冲垮了,能够主持大局的就只有顾淮这个姑爷了,所以自然他如今的命令就是最高级的。
在安排好这些事情之后,顾淮就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再走出院子的那一刻,他的眼神变得凌厉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那个沈泠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顾淮有信心,只要他一问这个人,就能够得到真正的答案。
毕竟他研究生是修了心理学的,所以对于这方面也十分的了解。
很快,他就来到了正堂。
因为要审问沈泠,所以他提前将婢女和小厮都给支开了。
毕竟有些事情若是弄不好,被他们给传出去的话,极有可能会毁了赵府的名声。
所以在如此情况下,他们还是不要知道的那么多为好。
他到达正堂门口的时候,沈泠正坐在椅子上,有些坐立不安,捏着茶杯的手指略微有些泛白,眉头也是紧皱着。
在听见顾淮的脚步声,看见他进来的瞬间,沈泠当即便是站起了身,对着他呵斥了起来,似乎是想要先发制人。
“你这就是对救命恩人的态度吗?”
“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会就赵知文了!”
瞧见他愤怒不已的模样,顾淮并未生气,而是来到了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一椅子旁边的桌上已经有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百两黄金。
在日光的照耀下,黄金散发着金灿灿的光芒,格外的摄人心魄。
但沈泠却看都没有看一眼,似乎对这个东西完全没有兴趣。
察觉到这一点后,顾淮勾了勾唇,随后抬眼看向他。
“小姐,你在撒谎。”
此话一出,沈泠的心顿时咯噔了一下,眼神顿时就变得有些闪烁了起来。
虽说沈泠的医术很高超,为人也是格外的孤傲,但他从出生起,都在药王谷之中,就算偶尔出去问诊,基本上也很少接触到像顾淮这样的人。
如此一来,当顾淮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他莫名的有些心虚。
不过沈泠是个聪明人,他转念一想,就觉得顾淮应该是在炸她,于是冷笑一声。
“我撒谎?我撒谎有什么好处?”
“再说了,难道那封信还不至于证明我的清白吗?”
“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刚赵小姐抓着那枚玉佩一直不撒手的模样,就可以看出那枚玉佩是真的了吧?”
“所以你说的这番话完全不成立!”
“而且你们有没有想过?假如我没有救赵知文的话,你们觉得现在还能够看得见那封信和那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