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心里这样想着,顾淮正打算不知不觉的嘲讽回去。
恰好此时,有几个官员从后院那边走了出来,彼此正在说话。
顾淮看见的瞬间,知晓自己今日很有可能不能再多做什么了。
因为若是被他们发现的话,或者说是给赵府留下什么的印象的话,恐怕会更糟。
再说了,他也没必要跟周魁这样的人逞口舌之快,反而对他没有更多的好处。
念及此,顾淮淡淡一笑,立刻朝着面前的周魁拱了拱手,将腰给弯了下去。
“多谢周大人告知,我一定会将此事告诉给夫人和二哥的。”
“等将来若是我们取得了什么进展的话,周大人也有一份功劳。”
在这番话一说出,果不其然就吸引了那些官员的目光。
尤其是当他们看见顾淮的态度如此的卑微时,一个个的眼神顿时就变了。
开玩笑,朝廷上的事情,他们虽说并未说出来,但心里是一清二楚的。
尤其是赵家跟周魁以及一旁的陈枫,早就已经是要死要活的对手了,赵知文的事情本就有些蹊跷,而现在,顾淮又是这个态度,这些官员很难不把关于赵知文死的一些事猜到周魁他们的身上。
而周魁在瞧见那些官员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并且彼此不断的交谈着,顿时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该死的,这个狡猾的人,三言两语的就将一顶帽子扣在了他的头上。
他本来想的是依靠打压顾淮,以此来狠狠报复一下,顺带的在暗中警告赵家一番。
但不曾想到,这个看起来表面上十分胆小害怕的人,竟然会躲在暗处使用这样的阴招,实在是有些太小瞧他了。
一想到这些,周魁的脸色瞬间红了又白,白了又青,像调色盘一般。
顾淮见他如此模样,更是在心里乐开了花。
他有些快慰的抿了抿唇,嘴角勾勒出得意的弧度来。
谁让这个人要对他们不断的嘲讽呢?如今有这样的情况,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尤其是在这个十分重视名声的时代,一旦他的名声出现了什么损毁的话,他再想要恢复,那可就有些困难了。
而此刻的顾淮,便周魁已然被羞辱的差不多之后,这才笑着对那几名官员拱了拱手。
“诸位大人,多谢诸位大人在百忙之中抽取时间来到寒舍之中祭拜大哥。”
“我知晓诸位大人和大哥的关系,确实是很不错,后面诸位大人,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来找赵府,赵府一定尽自己所能出手相助。”
听见顾淮的这番话,那些官员怎么可能这不过是场面话呢?
但他们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笑着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在又叮嘱了几句之后,这才跟顾淮道别后离开了。
他们走后,这条通往后院的路也是再度安静了下来。
而因为之前在顾淮的手中吃了瘪,所以周魁也不敢随意说话了,生怕什么时候会再度冒出来几个人,然后又给自己扣上个什么帽子。
这样一来,若是有些事情传到陛下耳中的话,只怕是对他的前途有所影响。
顾淮察觉到后面那人刻意保持沉默和距离,满意的勾了勾唇。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说实话,他向来并不奉承什么,以理服人,以德服人,他只知道,只有当对方彻底的防备自己,并且当时他无时无刻会直接动手的时候,这样才会对顾淮他产生忌惮之色。
一想到这些,看着眼前十分忌惮自己的周魁,顾淮勾了勾唇,随即面色平静的开了口。
“待会儿两位大人上完香之后,不如留在舍下用饭吧?”
“虽说现在大哥已经不在了,但我们这些活着的人,最起码还是要将赵府给撑起来的。”
“所以不管如何,一顿饭我们造府还是拿得出来的。”
在经过了先前那一波之后,周魁哪里还敢吃饭?
万一到时候顾淮有有什么其他的动作的话,他岂不是跳进黄河也说不清了?
所以为了防止这样的情况出现,他皮笑肉不笑的开了口。
“多谢顾公子,既然如今顾公子你们要忙的事情很多,那我也不便过多打扰。”
“所以此次还是算了吧,等下一次,下一次若有机会的话,我再过来拜访。”
看着周魁一副生怕自己会暗中对他做什么的模样,顾淮在心里面嗤笑了一声。
他还以为这人有多厉害呢,原来不过如此,完全就是一个色厉内荏的草包嘛。
就这样的人,在现代的话,被人卖了,说不定还要替人数钱呢。
脑子里面转悠着这个想法,但顾淮没有表现出来,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既如此,我也不强求了。”
正好他话音落下的时候,后院出现在了眼前。
相较于以前院来说,后院的房屋则是更加的低矮一些,不仅如此,颜色看起来也更加的老旧。
不难看出,这后院的房屋应该是前人所修筑的,虽说已经没有人住了,但依旧将此处保存着,也算是对先人的缅怀。
而周魁他们在看见后院出现后,也是直接撇下了顾淮,快步朝着那祠堂而去了,打算随意的给赵知文上一柱香,然后就离开。
毕竟他们此番的目的当然并不是真正的来吊唁赵知文的,而是来看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进入祠堂的那一刻,周魁立刻就左右打探了起来。
在看见那些天香辣和纸钱的小厮婢女都是一脸哭相的时候,他的心意是缓缓落了下来。
尤其是当他看见排位前跪坐着的赵知予,脸色苍白,神情恍惚的模样之后,更是十分确定赵知文已经真的死了。
得知这个消息,周魁顿时有些兴奋起来。
但他旁边的陈枫则是一脸的淡定,或者说,从最开始他们进入到政府,见到顾淮的时候,他就一直没有怎么开口说过话。
即便如此,顾淮也并没有忽视这个人。
毕竟他可没有忘记,是陈枫在暗处对赵家动的手,才导致了现如今赵家的惨状。
不得不说,这人还该来,真不知是胆子大,还是一点都不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