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本以为,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张梅那边应该不会有什么进展了。
但谁曾想,在赵知文的棺材即将出殡的前一天晚上半夜,他的窗户再一次被敲响了。
而顾淮的睡意本来就格外的浅,所以在听见声音的一瞬间,他直接就睁开了双眼,一骨碌的爬了起来。
随后,他立刻来到了窗户边,将窗户微微打开了一条缝隙。
“张梅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听见顾淮的声音响起,张梅也是语气急切的开了口。
“姑爷不好了,我半夜起来上茅厕,路过那小兰的房间,发现他不见了。”
在听见这句话的瞬间,顾淮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同时,神情也变得有些凝重。
怎么回事?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会不见呢?
难道说是他们的计划暴露了?
于是这样想着,顾淮立刻就询问了起来。
而张梅在听了他的话后,也是立刻摇了摇头。
“不可能,这段时间我都格外的小心,是绝对不可能被他发现的。”
“而且我可以感觉到小兰对我亲近了不少,所以他更是没有理由会发现端倪。”
见张梅如此的肯定,顾淮陷入了沉思。
那小兰去哪里了?难道说他去通风报信了?!
脑子里浮现出这个想法的一瞬间,顾淮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虽说他现在还没有办法确定小兰究竟是谁的线人,但基本上可以肯定,小兰多半是去向她背后的那个人告知什么消息去了。
虽然不知道他究竟去传递了什么消息,但顾淮猜测,应该是跟国公府有关。
一想到这些,顾淮的眼神顿时就变得凌厉了下来。
本来他是不打算那么快就收网的,毕竟他手上所掌握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
可他现在若是不收网,等到这个线人跑了的话,那后面再想要抓着他,可就有些难了。
思索间,顾淮咬了咬牙,立刻对着张梅开了口。
“他一般都是从后门那边传递的消息的是吧?”
听见顾淮的询问,张梅有些茫然,但还是嗯了一声。
“我看见他三次,三次都是从后门那边传递消息的。”
有了这个回答之后,顾淮心里顿时有了决算。
“行,那你现在去找几个十分信得过的小厮,到时候我带着你们这群人直接去把他给抓住。”
“我就不信了,他的嘴巴再硬,能够硬得过刑具。”
听见顾淮要直接动手了,张梅也是有些兴奋起来。
于是他立刻点了点头,随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在他走后,顾淮也是换上了一身衣服,然后出了门。
前几个晚上的国公府一直在吹吹打打,今晚上的国公府则是安静了许多。
因为晚上值班的下人都比较少,所以顾淮换了一身衣服,来到花园中的时候,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他在这里等待了一会儿,就看见张梅带着好几个身形比较健硕的小厮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看着张梅满头大汗的模样,顾淮开了口。
“没有被人发现吧?”
听见顾淮的询问,张梅摇了摇头。
“没有,他们都睡得很死,所以并未发现我们一群人偷溜出去了。”
在听见张梅办事的结果后,顾淮十分的满意。
不得不说,让张梅将来成为管家,是他做过的最正确的一件事。
等他未来成功坐上管家这个位置之后,顾淮所要做的事情将会更少。
因为基本上那个时候他只需要将这些事情交给管家去处理就行了,寻常的事情压根儿就不需要他来露面。
当然,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现下顾淮打算直接将这个小兰给逮住。
因为已经确定了小兰百分百会从后门那边回来,于是顾淮就安排了张梅他们一群人在后门外面的街道里埋伏。
当然了,他们也仅仅只是埋伏在这里,起到一种暗中盯哨和防止他逃跑的这么一种作用。
至于什么时候抓捕小兰,则是要听顾淮的暗号才行。
就这样,他们在埋伏好后,顾淮也是在后门这边等待了起来。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周围的空气也是逐渐变得朦胧了起来。
顾淮看了一眼,就知道此刻已经下霜了,也就是说这个天气这会儿比之前还要冷。
不得不说,顾淮就这样站在这里干等,实在是有些顶不住。
毕竟这个年代可没有什么空调之类的取暖设备,唯一暖和的地方就只有院子里面的暖阁。
就在他这样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顾淮听见那后门的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似乎朝着这边过来了。
察觉到这一点,顾淮立刻将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在了脑后,然后有些激动的盯着后门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挂在后门上的门锁就发出了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
听见声音的瞬间,顾淮眯了眯眼,手下意识的就攥紧了。
终于,那扇紧闭的后门被逐渐推开了。
而那个让顾淮他们等待了许久的人,也是从外面走了进来。
当那个叫做小兰的婢女打开门进来的一瞬间,看见不远处站着的顾淮时,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顿时变了变。
瞧见他一副见了鬼的模样,顾淮也是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但他没有心思跟他多说,其他直接就开门见山了。
“我问你这么晚了,你去哪儿了?”
“你是不知道我们赵府的规矩吗?”
原本那个小兰还有些紧张,以为是顾淮发现自己了。
但见他似乎并没有想要追问其他东西的意思,他似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于是立刻就低下了头,开始胡编乱造起来。
“对不起姑爷,我的母亲病了,而且家中无人造福,所以我只能回去瞧瞧”
“不过你放心,我心里有分寸的,是绝对不会耽误了府里面的活计的。”
听着小兰的这一通解释,顾淮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不得不说,这大楚人基本上个个都是戏精。
明明他都已经将小兰的老底给摸的差不多了,但他好像还把他当傻子一样的。
真不知道是他蠢还是她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