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在脑子里面转悠了一圈之后,顾淮觉得事情或许也没有那么糟。
毕竟他之所以用其他的手段将朱雀为己所用,其目的也是为了打探那周魁到底在暗中做什么?
如今,他恰好将朱雀给召唤回去,那不就正好遂了他的心愿吗?
如此一来,说不定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够得到更多他所不知道的东西了。
就在顾淮脑子里面转悠着这个想法的时候,朱雀再次开了口。
“顾公子,你放心,等我回去之后也会帮你尽可能的打探消息的。”
“只是到时候你可千万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在听见他的这番暗示之后,顾淮当即便是想到了之前他跟朱雀之间的交易。
于是他的眸光微微一闪,立刻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记着呢。”
“到时候每隔一个月你就来找我一次,我会把第二个月的解药给你。”
“当然了,你也不要生出什么想要凭借自己去寻找解药的想法,因为这个东西除了我之外,是不会有人能够调配出来解药的。”
“而且你如果一旦告诉了你主子的话,凭借周魁那多疑的性格,你觉得他能够容得下你?”
这句话顾淮倒不是危言耸听。
他之所以敢这样保证,是因为这件事情换成任何人都接受不了。
要知道你的手下已经被你的对手给收买了,而且你也不知道他究竟出卖了你多少的东西。
如今他回来之后告诉你这件事,虽然你知道他的心或许还是向着你的,但谁又敢去赌呢?
所以暗中除掉这个人是必然的结果。
既然在这句话说出的瞬间,朱雀的眼睛微微闪烁了一下。
显然,在此之前,他也是有在脑海中想过这一点的。
不然他是绝对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瞧见他表情的变化,顾淮微微眯了眯眼。
果不其然,这个女人不老实。
不得不说,朱雀就像是一把匕首,虽然格外的锋利并且好用,但同时也有会伤害持刀人的风险。
如今顾淮还勉强能够掌握朱雀,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所以他必须要找个什么机会,彻彻底底的掌握住这朱雀才行。
脑子里面转悠着这个念头,顾淮再次开口。
“放心吧,我到时候会帮你安排好的,你只需要直接离开赵府就行。”
在得到了顾淮的保证之后,朱雀点了点头,随后转身从窗户那边离开了。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顾淮抿了抿唇,重新又躺回到了床上,盯着头顶上的床蔓,开始思索了起来。
如今,他借着周魁顺利的摆脱了那场宫宴。
但同时,顾淮也知道那个办法完全就是治标不治本。
说不定下一次他就会跟那上官绡撞上,到时候直接被他给拆穿身份。
一想到这些,顾淮就有一些烦躁,忍不住用手用力的抓挠了一下头。
“该死的,怎么会这么麻烦?!”
本来他最开始的想法是直接在这里当一条咸鱼。
但谁曾想咸鱼没有当到,反而被这些事情给裹挟的越来越深,而且他渐渐发现,自己也深入这个漩涡之中,完全没有办法脱身了。
所以接下来的那些事情也完全是身不由己。
这样想着,顾淮忍不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一摊烂泥一样的躺在床上。
在第二天白天,顾淮就让小翠找来了朱雀的卖身契。
因为如今整个国公府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所以想要拿到一份卖身契,可以说是十分简单。
小翠看着顾淮盯着那份卖身契,有些疑惑的开了口。
“姑爷为什么要把小兰的卖身契给找出来呀?”
听闻此话,顾淮反应的过来,眨了眨眼之后,把手中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哦,我是觉得这小兰做事实在是有些不太靠谱。”
“所以我不想要他继续留在国公府里了,打算把他给卖掉。”
“到时候再从人牙子的手里买一个新的婢子来。”
在听完了顾淮的这番话后,小翠点了点头,神情十分的平静。
在他看来,下人本就是物件,所以被主人随意的发卖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再说了,他和小兰之间的关系也算不上什么亲近,只能说是点头之交罢了。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犯不着为了一个不熟悉的人去得罪顾淮。
更何况,他是顾淮的下人,这辈子追随的人,也就只有顾淮一个人。
所以不管顾淮做什么,他都十分的支持。
很快,小兰就被卖回到了人牙子的手中。
而管家在回来的时候又重新带回来了一个伶俐的小丫头。
她大概只有13岁的样子,一双眼睛格外的大像黑葡萄一样扑闪扑闪的,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聪明劲儿。
本来顾淮的院子里面是不在多需要一个下人的,但管家考虑到如今的顾淮身体还没有恢复,需要照顾的人多一个也好。
于是就这样,这个叫做梅儿的小姑娘就被派遣到了顾淮的院子里做事。
顾淮在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也是有些无奈,只得让小翠把人给带下去,好好的教规矩。
下午,他在吃了糕点之后,正在喝甜水时,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了小翠。
“对了,今天就是小年了吧?”
听见顾淮的询问,正在收拾东西的小翠点了点头,他将顾淮经常穿的那几件衣服叠好之后放在了衣柜里。
“是的,再过一会儿,公子和小姐就准备要进宫了,很快,阖宫夜宴就要开始了。”
在听了小翠的话之后,顾淮露出一抹了然的神情来。
于是他也没有再多问其他的,而是转头看向了门外的走廊,那里悬挂的红灯笼已经被点燃了,红红的灯光从灯笼纸里面透出来。
而小翠似乎察觉到了顾淮没有什么动静,以为他是因为去参加不了夜宴而失落,于是立刻开口安抚起了他的情绪。
“说起来,今天上午奴婢瞧见小芳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些红纸,正聚集在一起剪窗花呢。”
“不如待会奴婢让他们带一些来,到时候和姑爷您一起剪,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