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小翠阿谀奉承的话语,顾淮一时忍不住哑然失笑。
他扬起了手中的书,作势要去打小翠,但最后只是轻轻的在他的头上敲了一下。
“你呀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样的油嘴滑舌了?”
听见顾淮的呵斥,小翠朝着他吐了吐舌头,嘟嘟囔囔的开了口。
“本来就是,奴婢说的是实话。”
“而且姑爷你或许没有发现,在你进入到府邸之中之后,奴婢才感觉这个地方真正的有了家的味道。”
之前所以说二公子和小姐都住在府邸之中,但整个赵府却是冷冷清清的。
而且因为二公子和小姐有不同的事情要忙,所以基本上他们都不在府中。
整个赵府虽然看起来很大,但实际上,里面却是格外的清冷,甚至都没有一个国公府该有的感觉。
直到后来,顾淮在入赘了国公府之后,这个地方才真正的有了家的味道。
虽说二公子和小姐都没有发现,但她确实看的真真的。
在姑爷进入了府中之后,他很明显的感受到二公子和小姐脸上的笑容增多了不少,这个地方也越来越有了人的气息。
当然了,这些想法只能在小翠的脑海中转悠,她不敢说出来。
再朝着顾淮吐了吐舌头之后,立刻就转身急匆匆的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顾淮叹息着摇了摇头,随后,又将所有的精力投入到了书本之中。
但就在这时,一道扑棱棱的声音从窗户那边传了过来。
顾淮转过头一瞧,才发现窗户的桌子边站着一只鸽子,而它的脚上则是扎着一卷纸条。
看清楚这一幕的瞬间,顾淮当即便是明白,应该是赵知文来信了。
若是换作以往,他肯定早就已经去那鸽子的面前,将他脚上的纸条给摘下来了。
但现在的他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好,所以压根儿就不太能够下床。
于是没办法,它只能朝着那鸽子招了招手,试图用这个动作把它给招过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鸽子经过训练的缘故,还是说这只鸽子格外的聪明。
他在看见顾淮动作的瞬间,头轻轻的转了转,但紧接着下一刻就飞了过来,落在了他的床边上。
看见这一幕,顾淮也是欣喜若狂。
我的妈呀,这鸽子也太聪明了吧?!
他一边在心里这边想着,一边单手解开了鸽子上所系着的纸条,然后将其放飞了出去。
做完这些之后,顾淮这才打开那纸条,看了起来。
在看见上面内容的瞬间,顾淮的眼神顿时就变得凝重了起来。
纸上的内容很简单,就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行刺之人再度出现!
在看完了这句话后,顾淮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
怎么这么快?这行事的人就再一次找到了赵知文?
按理来说,不可能啊。
毕竟根据之前他们给赵知文大操大办丧事的架势,基本上就可以确定那躲藏在暗处的真凶,应该是已经相信赵知文死了。
可怎么现在那些人又再一次找到了赵知文所在的位置呢?
一般情况下,沈泠之所以能够在药王谷居住这么长的时间,不被其他人发现,那就证明这个药王谷应该是格外隐蔽的。
如此一来,赵知文在沈泠的保护下,被这些杀手发现的可能性基本上是微乎其微。
那这是怎么一回事?那些杀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顾淮将手上的纸条翻来覆去的仔细查看了一番,但可惜四周都是无色的,压根儿没有什么其他有用的信息。
在发觉了个情况之后,顾淮深吸了一口气,随即他想了想,还是决定给赵知文回信。
于是他只能掀开了身上的被子,慢吞吞从床上爬了起来。
其实他的腿不是不能走,只是那膝盖应该是在之前跟玄武交手的时候撞到了什么地方,肿胀了很大一块。
在行走的时候有些不便不说,而且每走一步还会带来钻心的疼痛。
若是换做以往,顾淮肯定是不会轻易下床的,但现在情况特殊,一切的一切也由不得他了。
终于,在经过一番磨蹭之后,他来到了书桌前。
而此时,他的额头上已经满是汗珠了。
用包扎伤口的白布的手使劲的蹭了蹭汗珠之后,立刻拿起了一旁的毛笔,开始慢慢的写了起来。
因为它是左手的手掌受的伤,右手的肩膀则是呈现出贯穿伤。
所以现在的他还能够写字,不过写的比较慢,而且还要小心扯到肩膀上的伤口。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终于,他将纸条上的内容给写好了。
做完这些之后,他立刻吹了一声口哨。
随即下一刻,另一只鸽子从窗外扑棱棱的飞了进来。
再落在顾淮面前之后,歪了歪小脑袋,用黑色的眼睛打量着他。
顾淮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之后,将那纸条绑在了他的腿上,然后将其放飞了出去。
看着那鸽子逐渐变成一个白点,最后彻底消失在夜空之中后,顾淮轻轻的吐了一口气,然后整个人都靠在了椅子上。
如今,这朝廷的局面也是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而且顾淮怀疑,要不了多久,这大楚就要变天了。
毕竟这整个大楚在他看来完全就是乌烟瘴气的,不仅内里格外的腐败,而且整体的实力也是格外的弱。
不仅如此,那大楚的百姓对朝廷也早就已经有所怨言。
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生暴动,基本上是必然的事。
想到这些,顾淮就忍不住有些烦躁,伸出手轻轻的捏了捏眉心。
他当然不是为了大楚的未来焦虑,而是为了他的生意。
要知道他的生意才刚起步,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定的进展。
要是到时候战争一来的话,只怕是他苦心经营的,这一切都很有可能被摧毁。
一想到自己之前所投入的那些东西,很有可能会打水漂,顾淮就心痛的不行。
但他现在也没有任何办法,毕竟有些东西基本上是历史必然的结果。
就算是他有能力,也改变不了这些东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顺着既定的轨迹逐渐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