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交了牙牌后,解语顺利的通过了这一关,来到了前堂。
先前进入府邸的那些厨子全部都汇集在这里,他们一个个都不住的四处打量。
看着眼前富丽堂皇,雕梁画栋的周府,一个个也是露出赞叹的神情来。
毕竟要知道,如今的大楚再也不复盛时的风光,不仅百姓没有什么粮食吃,生活格外的困苦,就连许多的官员都不断的去各种压榨。
导致这些百姓的日子过得更加难了。
所以当这些厨子再进入到周府,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后,一个个眼中有向往,但同时也有一些难以察觉的嫉妒。
而解语是在最后一行人里面进入到这里的。
所以在他进入到这里之后不久,所有人都全部进来了。
管家来到了最前面,先是扫了一眼众人之后,摆足了排场,才开口。
“既然你们已经顺利的进入到了周府,那如此,便开始第一关吧。”
“因为你们也知道,我们大人在朝廷中好友颇多,时不时的会有三五好友来府中。”
“同时我们大人也是位高权重,需要招待的同僚也是不少。”
“所以在如此情况下,那自然而然的就要顾及到各位同僚的口味。”
“既如此,这第一关考核的内容便是对各处菜品的了解。”
管家在说完这句话后,轻轻的拍了拍手。
下一刻,就有几个小厮从里院走了出来,他们的手上端着一个托盘,而上面摆放的是一些宣纸和毛笔。
“在你们的身旁,两侧有许多的桌椅,劳烦各位坐下后将自己熟知的菜品以及制作流程给写下。”
“届时,我会从各位所写下的东西里挑选一些菜品数量比较多,同时,又囊括了从南到北,从东到西的最多的菜品的十位,进入到第二关。”
“现在请你们来这些小厮面前领取你们的宣纸和毛笔吧。”
在听见管家的这番话后,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对视了一眼,其中有不少的人脸上都是露出蓝色来。
倒不是因为他们知道不多,而是因为这些人都不太会写字。
同时,他们所认得的字也很少。
在如此情况下,他们就算是真的有一肚子的墨水儿,也没有办法发挥出来。
看着众人站在原地,犹豫许久都未曾动弹,管家微微眯了眯眼,再次开口。
“怎么,你们还有什么异议吗?”
听闻此话,其中一个脸上有着一条刀疤的中年男子抿了抿唇后,上前一步,恭敬的朝着那管家俯了俯身才开口。
“管家老爷,不是我们不肯写,而是我们这里识字会写字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在如此情况下,想要让我们写下来,我们知道的,那完全就是难如登天。”
“以我之见,你们不是找厨子吗?不如我们就背给你们听?”
“这样一来,也可以彰显我们的水平嘛。”
此话一出,得到了周围不少人的赞同。
而解语在听见这中年男子的话之后,眉头却是微微皱了皱。
果不其然,下一刻,那管家冷笑了一声,眼底浮现出淡淡的讥讽来。
“你是在教我做事么?”
在这句话说出的瞬间,现场的所有人脸色都是变了,那中年男子也变得有些慌乱起来,立马摆摆手。
“不是的,管家大人,我只是觉得我们要是…”
“我家老爷之所以会设下这一关,是因为进入我们府邸的厨子后面不仅仅是只会这些菜品这么简单,而是要学习更多的。”
“要是厨子都不识字的话,如何能够制作出来更多的菜品呢?”
“再加上你们也不是不知道我们周大人在朝廷之中是几品官员,要是招了一个不识字的厨子进来,那岂不是叫人贻笑大方?”
“而且跟你们说一句不好听的话,能够进我们周府做事的下人,基本上都是识字的。”
“所以自然在这一点上,是没有办法更改规则的。”
在说出了这句话后,那中年男子的脸色也是彻底的苍白了下来。
而剩下的人在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也是露出苦涩的神情。
没办法,此时的他们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于是解语看着众人缓缓朝着那些小厮走去,从他们的手上拿过宣纸和毛笔,然后拖沓着双腿来到桌子边,开始皱着眉头思索起来。
当然解语可不会认为他们可怜,毕竟有些时候规则就是这样的。
若是规则发生改变的话,那反而最后的效果就不好了。
更何况,此次解语进入到周府做厨娘,本来就是为了完成任务。
所以在如此情况下,他当然希望自己的竞争对手越少越好,因为这样一来,他能够成功进入到周府之中的可能性就会越多。
于是他也没多说,其他从一个小司的托盘里拿过纸笔后,便来到桌子边,开始低头写了起来。
他们之前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基本上都会就某个方面进行一番知识上的恶补。
其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在执行任务期间露馅。
此次虽然是进入到粥府里做厨娘,但解语之前也是准备的十分充分。
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快他就洋洋洒洒的写了半页纸。
而此时,管家也开始在他们这群人之间巡逻起来。
瞧见那一个个咬着笔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的人时,管家也是忍不住皱紧了眉头,摇了摇头。
就在他经过解语身边,不经意间往他的纸上一撇,看见那写的十分清秀的一首小篆时,他忍不住轻轻挑了挑眉。
“你的这首字倒写的很不错,是特意练过的吧?”
这句话落入解语耳中的一瞬间,让他的心猛的咯噔一下,手下意识地就拽紧了笔杆。
而与此同时,周围的那些人也朝着他看了过来。
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解语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了口。
“回管家老爷,草民的父亲是秀才,所以略识的几个字”
“在父亲还没有去世的时候,草民曾跟着父亲练习过,所以尚且能写的一些,不过都是难登大雅之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