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转悠着这个想法,解语当即便是从身上掏出了一根铁丝。
这个东西是他在厨房里面拿到的,也是专门为这一刻而做准备。
他将铁丝插进那锁眼后,便开始旋转起了手腕。
这柜子上面所挂着的锁,对于他而言,想要打开并不难。
大概再过了十几息的样子,只听见一声轻微的咔嗒声,面前的锁就应声而开了。
随后,解语立刻小心翼翼的把那把锁给摘了下来,放在旁边后就拉开了柜门。
果然,如同他猜测的那样,柜子里面摆放的全都是整整齐齐的信封。
他将其中一封给拿了出来,上面清楚的写着周魁亲启。
随即,他立刻打开了信封,将里面的信纸给抽出来,仔细的看了起来。
这封信是陈枫写给他的,大致看来似乎是约他在某一处见面,而且看那落款的时间是昨日。
联想到今日周魁出门了,解语基本上就将事情给猜的七七八八了。
看情形,陈枫应该是约周魁在飘香楼见面,但至于他们究竟要谈什么,这信上面并未写。
不过解语猜测,他们要谈的事情应该十分重要,所以他才会选择约周魁出去,而不是让他上门。
这样想着,解语将这封信给重新塞了回去,随后又打开了另外的几封信。
就在解语这边着急忙慌的查看着信中内容时,那些救火的下人在经过一番忙碌之后,总算是勉强控制住了火势。
但即便如此,柴房里面原先存放的那些木材也都已经被燃烧的差不多了。
甚至连带着柴房的外面都变成了一个空架子,除了一些火焰在房梁上面跳跃之外,整个框架都变得炭黑无比。
而那负责掌灯的下人在看见这一幕之后,脸色也是彻底惨白了下来。
说实话,他压根就不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在此之前,他也是这样做的,并且这件事他差不多都已经做了好几年了,他扪心自问,自己已经可以算得上是相当熟练了。
但没想到,如今就是在阴沟里面翻了船。
就是因为他掌灯,导致柴房被彻底烧了,同时,库房里面所存放的那些食材也有不少被全部烧烂了。
因为这场火灾所造成的损失,只怕是将他的命都给赔出去,也赔不了。
一想到这些,那下人的身形更是摇摇欲坠了起来。
他环顾四周,似乎是想要找一个人求情。
当他的目光在对上朱雀那冰冷视线的瞬间,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而原先脑子里面的那些想法也是不受控制的,被抛在了脑后。
他立刻踉踉跄跄的冲了过来,跪在朱雀的面前,对着他磕起了头。
“求求大人饶过我一命吧,我真的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明明之前都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还请大人明鉴。”
听见他的求情,朱雀的神情依旧格外的冷漠。
他微微抬头,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柴房上。
“你求我也没用,这件事如今已经成定局了,还是想办法,到时候怎么亲自跟主子解释吧。”
在听见朱雀这句话的瞬间,那下人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
他十分的害怕嘴唇张了张,想要说点什么,但朱雀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
他朝着不远处的一个暗卫点了点头。
对方在对上他视线的瞬间,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在这下人恐惧的目光中,他朝着他一步步走去。
来到他面前后,直接将这人双手反剪在身后,然后将人给提了起来,硬拽着往牢房那边的方向去了。
而那个下人似乎也明白了,这暗卫要做什么,一时间也是脸色惨白异常,双腿发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在他被带走后,其他的下人也都低下头,压根不敢抬头去看朱雀他们。
虽说这件事是因为他的疏忽而导致柴房被烧,不少的食材被毁。
但州府之中向来讲究连坐。
他们并没有及时发现这场火灾,并且赶过来救火,所以他们也是难逃其咎。
看着所有人都低下头,朱雀抿了抿唇,收回了视线,神情冷淡的开口。
“在主子回来前将这里处理干净。”
“管家,你立刻打发人去找那卖柴的农夫,让他今晚连夜砍一些柴出来,不能耽误了明早上的膳食。”
听见朱雀的吩咐,那管家立刻点了点头,随后小跑着离开了。
在叮嘱完这一切之后,朱雀转身朝着周魁的院子走去。
而此时,解语压根就不知道火势已经得到了控制,他还在那柜子里,仔仔细细的翻找着周魁的信件,企图从那些信的只言片语中找出来一些有用的信息。
终于在其中的一封信里,他发现了一个名字,巴鲁图。
看见这个名字的瞬间,解语敏锐的察觉到,这应该是一个大蒙人。
毕竟这样的名字基本上就只有那大蒙国的人才会取,他们大楚向来讲究的是有名有姓。
在察觉到这一点之后,解语立刻将这个名字给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随后他把这封信给塞了回去,正打算再找一找其他的时候,突然,院子的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听见声音的瞬间,解语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猛的抬起头,死死的盯着不远处那紧闭的窗户,似乎想要透过那窗户上糊着的纸,看清楚院子外面的情况。
他侧着头,仔细的听了一会儿,确定有人靠近这里的时候,忍不住眉头紧皱。
怎么会这么快就有人过来了?难道说是他暴露了吗?
脑子里转悠着这个想法的瞬间,解语不敢在这里多耽误时间。
因为这周魁的卧房并不是特别的大,只要打开了门,基本上就可以将这三间屋子给彻底的收入眼底。
所以也就是说,但凡对方进来的话,那么就可以立刻发现他的存在,并且连带着他所做的这些事情也会完全的暴露在对方的眼中。
于是这样想着,解语立刻把那些信给重新塞了回去,再简单的整理了一下后,又将锁给挂了上去。
在他做这件事的时候,对方已经走到了屋门口,甚至解语都能够听见对方伸出手推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