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顾淮就乘坐马车来到了城郊的茶舍之中。
这茶舍处在半山腰上,因为远离了街市的原因,所以此处格外的安静,这个地方同样的也成为了那些达官显贵的贵人最喜欢来的地点。
毕竟这个地方僻静,谈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的话是最合适的。
顾淮乘坐马车来到这里后,就立刻朝着那茶舍的位置走去了。
推开院门口所修筑的竹篱笆,眼前赫然出现了一个木质的小屋,一共有三层,被隐隐绰绰的竹子所包围,环境格外的清幽雅致。
在伙计的带领下,顾淮很快就来到了三楼的雅间。
在雅间的大门打开的时候,顾淮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边正在喝茶的上官晏枢。
对方在听见这边的动静之后,也是转头看了过来。
看见顾淮来了,上官晏枢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来,将桌子上摆放的一杯热茶往对面的座位上推了推,意思很明显。
顾淮见状,也是微微一笑,立刻来到了他对面的位置上坐下。
端起那淡绿色的茶水抿了一口后,顾淮不由得挑了挑眉。
“当真是好茶,这茶舍果然是一个不错的去处。”
听见顾淮的这句话,上官晏枢没有跟他在这里多费口舌,而是直接开门见山。
“说吧,你写信约我见面,究竟要谈什么事?”
听见上官晏枢的询问,顾淮朝着他微微一笑,随后开了口。
“我这边有了一些新发现,而这个新发现所牵涉到的人,恰好就是一个大蒙人,对方叫做巴鲁图。”
“就是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这个人?”
“你要是也不知道的话,那我想要拜托你去调查他一下。”
在听了顾淮的这句话后,上官晏枢似乎有些意外。
“你从哪里得到这个人的名字的?”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反正我有路子就是了。”顾淮并不打算给上官晏枢说的太清楚,所以打起了太极,“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知不知道这个人?”
看顾淮神神秘秘的模样,上官晏枢瞥了他一眼,但还是点了点头。
“知道,怎么不知道呢?”
“这巴鲁图是大蒙的一个生意人,经常在大蒙和大楚之间往来,并且销售着许多大蒙的东西和大楚的东西。”
“总之,你把他看作一个比较厉害的生意人就行了。”
在听完了上官晏枢的这句话后,顾淮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一般卖什么东西?”
“瓷器。”上官晏枢端着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之后,吐出了这两个字。
“你也知道,大蒙那边的瓷器手艺相当的不错,并且花纹也格外的繁复和绚丽,很是得大楚子民的喜爱。”
“所以那边的瓷器在这边售卖的非常好,基本上那些达官显贵的家里都会买大蒙的瓷器,摆在家中充当装饰物。”
此话一出,顾淮点了点头,随后陷入了沉思。
看他沉默不语的模样,上官晏枢忍不住开了口。
“你为什么想要调查这巴鲁图呢?他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瓷器商人而已。”
“我觉得可能我觉得可能没这么简单。”顾淮有些不太赞同上官晏枢的话,摇了摇头,“你知道我在哪里得到这巴鲁图的名字的吗?”
“是在周魁给别人写的信里得到的”
“他为什么要专门提起这个名字呢?如果这个巴鲁图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瓷器商人的话,周魁会对他如此的关注?”
“所以这样说来,那巴鲁图绝对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
在听见顾淮的这番话,上官晏枢也是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
“所以你怀疑这巴鲁图跟周魁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此话一出,顾淮的脸上顿时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来,他淡淡的瞥了上官晏枢一眼。
“我可没有这样说过。”
看着他这副装模作样的模样,上官晏枢翻了一个白眼。
说实话,或许别人不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但上官晏枢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顾淮的年纪虽然不大,但实际上心眼特别的多。
寻常人一个不注意的话,很有可能就会着了他的道。
脑子里面转悠着这个念头,上官晏枢开了口。
“那你这一次来找我,是想要我帮助你留意着这巴鲁图吗?”
听见上官晏枢直接就把这件事情给说了出来,顾淮也是嘿嘿一笑。
他拿起面前的紫砂茶壶给上官晏枢倒了一杯茶之后,这才开口。
“我认识的这么多人里面也就只有你比较厉害”
“所以这件事情我除了找你之外,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其他的人了。”
“再说了,你作为大楚的王爷,对不少的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所以让你来调查是最合适不过的了,再说了,有句话说的好,要物尽其用嘛。”
听见他口中的歪理,上官晏枢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说点什么了。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之后,随即开了口
“行吧行吧,我会帮你留意着的。”
“这件事我也要先给你说一下,巴鲁图在前几天刚刚离开了京城,一般来说,他一个月才会来这么一次。”
“所以也就是说,想要调查到他所有的行踪的话,必须要等到一个月之后了。”
听见上官艳树的这句话,顾淮的眼睛顿时就瞪大了。
什么?!一个月以后?一个月以后黄花菜都凉了!
“怎么要这么久啊?这么长的时间,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变故呢?”
上官晏枢抿了抿唇,随后无奈的朝着他耸了耸肩。
“那我也没法子,谁叫你说的时间太晚了呢?要是早那么一两天的话,说不定我就帮你留意着这个人了。”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的,差一点点就差了很远。”
在听了上官晏枢的这句话后,顾淮忍不住啧了一声,随后有些疲惫的捏了捏眉心。
他本来计划着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么一个很明显有很大问题的角色,可以狠狠的调查一下。
但谁曾想,对方却已经离开了。
如今等他出现,还要再等一个月,谁知道这一个月里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万一到时候出现什么不可控的事,那岂不是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