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收拾好,打开房门的时候,恰好就跟端着食物的伙计打了一个照面。
那伙计看着赵知文穿好衣服,并且收拾好了包裹,似乎要离开的样子,当即便是愣住了。
“客官这是要去哪?”
“要去处理一些事情。”
没有了沈泠,赵知文的神情也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他淡淡的瞥了一眼面前的伙计之后,开口道:“昨夜的事情实在是抱歉,吓到你了。”
“那房费你就不用退了,多出来的就给你吧。”
在说完了这句话后,赵知文反手将房门给关上了,直接转头朝着客栈外面走去。
而那伙计在原地愣了一会儿之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急匆匆的追了下来。
在门口处,他追上了赵知文。
“那个,客人,这个给你。”
说完,他将昨天晚上从沈泠那里收到的那两锭银子放在了赵知文的手中。
“这是他给我的,也应该给你。”
“毕竟照顾客人是我们的职责所在,肯定是不能多收钱的。”
“而且我看你的样子,你应该是想要去找他吧?那就更不能收你这两锭银子了。”
“你带着他们留着在路上花吧。”
听见伙计的话,赵知文的眉头顿时皱紧了。
“不行,这本来是给你的…”
他推了回去,当然那伙计死活不收。
二人在客栈门口争执了好一会儿之后,赵知文见对方格外的固执,也没办法了,只能将其收下。
在郑重的道了谢之后,他揽了揽肩膀上的包袱,直接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之中,那伙计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随后揉了揉眉心,转身去做其他的事了。
而在离开了客栈之后,赵知文也是立刻就朝着附近买卖马匹的西市去了。
他需要买一匹马来作为自己的脚力,毕竟现在的他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肯定是不能长时间赶路的。
再说了,接下来很有可能有一场硬仗要打,他更加不能让自己身体的状态太差。
再往西市那边走去的时候,赵知文也是反反复复的思索起之前所了解到的那些信息。
他没有记错的话,那群杀手好像是吏部尚书杨健派来的。
虽说他跟这杨健从来都没有打过交道,但赵知文清楚,这人应该也是住在京城之中的。
其实按理来说,他若是回到赵府,让二弟和妹妹帮他,说不定能够更快的救出沈泠来。
但这样一来,就会将整个赵府也牵扯进来。
如今妹妹他们好不容易过上了好一点的日子,他绝对不允许他们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被牵扯其中。
那样一来,未免就有一些太自私了。
所以他决定这一次靠自己的能力去把沈泠给救出来。
就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很快他就来到了西市这边。
这里也算得上是一个比较大的市场,有许多的贩子和百姓都来这里买卖东西,所以这里很热闹。
赵知文找了一个卖马匹的贩子,从他的手中买了一匹好马之后,便立刻踏上了回京的路途。
而此时,京城一处比较偏僻的宅院之中。
一名身穿靛蓝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此时正站在廊下,逗着小雀儿。
他时不时拿着手中带着坠子的小物件去挑逗那只小雀,一边拿着吃食去喂他。
听着那小雀儿发出的声响,这男子脸上的褶皱顿时舒展开来了,笑得格外的高兴。
而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袍的男子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他在台阶下面跪下后,神情恭敬的对着他开了口。
“回主子,杨一他们已经顺利的带回了那药王谷的传人,约摸再过三五日应该就到达京城了。”
听见这话,那中年男子心情大好,嘴角缓缓勾起。
“做的不错。”
“所以说浪费了一点时日,但好在任务最后还是完美解决了。”
“行,到时候等那药王谷的传人回到京城之后,安顿他住在城郊的庄子那边吧”
“记住了,在深夜入城,不要被其他人看见了。”
听见主子的叮嘱,那黑袍男子立刻点了点头,应下之后,转身离开了。
在他走后,中年男子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轻轻拍了拍手后,转身朝着身后的正厅走去了。
而此时,那正厅之中正坐着几个穿着锦袍的人。
在中年男子进来的时候,他们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听见脚步声,其中几个人都转头看了过来。
而那中年男子在对上他们视线的瞬间,也是微微一笑,立刻开了口。
“诸位,我刚刚得到消息,那药王谷的传人已经在路上了。”
“等他回到京城之后,我便立马安排他开始研究那药。”
“相信很快就会有极大的进展了。”
听见这话,其中一个穿着蓝色锦袍的男子点了点头,笑着开了口。
“不得不说,还得是杨大人手底下的人做事稳妥,这么快就请回了那药王谷的传人。”
“不过可惜,那药王谷的谷主并未找到,若是能找到那谷主,自然是更好”
“现在嘛,也算是勉强凑合。”
听见她的话,另一个留着长须的带着发冠的男子开了口。
“药王谷的谷主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怎么可能找得到?”
“而且每次那药王谷的谷主出山来帮人看病的时候,脸上都是带着面具的,所以谁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
“如今,能顺利的请出这药王谷的传人,已经可以算是相当不错的了。”
“周兄未免也有一些太过贪得无厌了吧?”
此话一出,原先说话的那个蓝色锦袍男子,当即便是哈哈大笑起来,轻轻的摇了摇手中的折扇。
“非也,非也,我是惜才之人。”
“那药王谷的谷主竟然有如此才华,那自然是要入我门下才行。”
“不然又有什么意思呢?”
在这番话说出之后,周围坐着的几个人都是对视了一番,默契的笑出了声。
而原先汇报的那个杨大人,此时正在角落里面,只能满脸带笑,一句话都不敢说。
在这一群人里,他的身份是最低的,所以有些时候也没有他说话的份儿。
在这群人中,他唯一能做的不过是替他们卖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