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仔细的擦了擦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从兰亭轩里面走出来的那五个人,完全和之前他在那院子里的房间里看见的那个人的身形如出一辙。
察觉到这一点,赵知文有些错愕。
但紧接着,他凭借着敏锐的洞察力,就轻易的察觉出了一些对方极力掩盖的。
按理来说,寻常人是肯定不会这样遮盖自己的容貌的,毕竟对他们而言完全没有必要。
而能这样遮盖容貌的人,要么就是他们的身份十分的特殊,不能为寻常人所知道,要么就是他们有许多的仇家,一旦让那些仇家撞上的话,就很有可能他们会面临危险。
不管是哪一种,都足以证明这个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脑子里面转悠着这个想法,赵知文目送着那五个人进入到了马车之中。
看见他们进去之后,赵知文也不再耽误他,急急忙忙的就朝着楼下冲去了。
刚好他在到达茶馆一楼的大门处时,就看见那马车从他面前的不远处驶了过去
看见这一幕,赵知文微微眯了眯眼,随即立刻跟了上去。
但因为考虑到自己跟的太近的话,很有可能会被他的手下发现,所以赵知文一直都是不远不近的跟着。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差不多已经跟了快三四条街了。
他本以为自己能够凭此寻找到这人的住处,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他刚走过一个转角,之前那辆华丽的马车直接就消失不见了。
察觉到这个情况,赵知文有些愕然。
他立刻在周围转悠了一圈,但是却并没有找到那马车的踪迹,就好像对方凭空消失了一般。
若不是他怀中的那一锭银子,还告诉他,刚刚的那一切都不是梦,恐怕赵知文都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但如今没办法,他已经跟丢了,在想要去找到对方,基本上可以说是很难了。
所以他如今能够继续调查的,也就只有这一锭银子以及银子上面印着的那印了。
在打定了主意之后,赵知文立刻转身急匆匆的离开了这里。
差不多在临近天黑的时候,他来到了城郊的一座木屋前。
看着伫立在路边的那一栋木屋,赵知文没有犹豫,直接就走了过去。
恰好此时木屋里面走出来了一个老实本分的汉子,正端着盆往外面倒水。
对方在看见他的一瞬间,顿时眼睛一亮,显然是认出了他的身份来。
于是就这样,赵知文进入到了这木屋之中。
男汉子名叫张大,是很多年以前,他在侦破京城的案子里面的时候所遇到的一个人,恰好他当时因为这个案子而受到牵连。
而赵知文在调查清楚了这个案子之后,自然就还他了清白。
于是那汉子就一直认为自己欠赵知文的人情,并且不断的想要报答他。
当然,这汉子本来就是一个家里面种菜吃的普通老百姓。
所以他能给出的东西也就只有家里面的菜而已。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年里,他都不停的给赵府送菜,即便后来他到百越一代去做官的时候,他也在做着这件事。
如此一来,双方也就渐渐的熟悉了。
而那张大带着赵知文进入到屋子里面之后,给他小心翼翼的泡了一杯好茶,放在了他面前,随即有些蹑手蹑脚的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看向赵知文的目光充斥着难以置信和震惊。
感受到他一直在打量自己,赵知文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于是开了口。
“我本来就没有死,你所听到的,那不过是谣言而已。”
听见这句话,那张大也是重重的点了点头,一脸激动
“我就知道大人你肯定没有那么容易就死了,当时我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有相信。”
“只是大人草民有一点不解的地方,既然大人没什么事,为什么不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公子和小姐他们呢?”
“上次他们在给大人出殡的时候,我看见他们二人都格外的伤心,尤其是小姐那一阵子,都茶不思饭不想的。”
听闻此话,赵知文的心里面也是有些愧疚。
但很快,他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冲着那张大摇了摇头。
“这件事说来话长,但我现在还不打算让我弟弟和妹妹他们知道我还活着的事。”
“所以也就是说,你必须要帮我保密才行。”
听完赵知文的这句话,张大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立马点了点头。
他知道,像赵知文这样的人,应该有什么自己的打算,也不是他这种身份的人能够置喙的
所以他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就行了。
于是这样想着,张大立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大人你就放心吧,我张大别的不说,嘴巴是绝对的牢靠”
“你没事的这件事我绝对不会走漏消息的。”
看他的保证,赵知文自然是相信他的,毕竟若是不相信他的话,他也不会来到这里了。
随后,赵知文又喝了一口茶之后,将那锭银子拿了出来,放在了他的面前
“你之前铸过银子,你帮我瞧瞧眼前的这银子到底是从谁家出的?”
听闻此话,那张大立刻伸手将桌子上的银子给拿了过来。
然后他放在光线下,仔细的看了一眼,又反过来看了下面底部印着的那个印。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神情顿时变得有些严肃起来。
他紧紧地盯着赵知文看了一眼之后,才神情紧张的开了口。
“大人恕草民一问,这东西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看着他的神情变得如此的严肃,赵知文的脸色也是微微变了变。
“怎么了?这物件有什么不对吗?”
“这何止是不对,简直是太不对劲了!”张大的神情格外的凝重,他一边翻转着这银子,一边对着赵知文开口,“一般来说,就算是官府铸造出来的银子,里面都会添加一些别的什么东西。”
”所以也就是说,官府的银子并不是纯银的。”
“当然,这一点也是在国家的律法中被准许的。”
“而眼前的这一锭银子完全不同,他里面全都是银,并没有掺杂任何的东西!您看这雪白的颜色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