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赵知文正住在客栈之中,仔细的回忆着这段时日打听来的消息。
在这段时间里,他找一些流动的商贩去询问了那杨健的住处。
从他们的口中,赵知文得知这杨健名下的房产有好几处。
不仅在京城有两三套四合院,而且在他的老家还有着两套房屋。
当赵知文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眉头皱紧了。
不得不说,这杨健名下的房子的数量实在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若是这杨健将沈泠给放在京城之中的话,对他而言,或许是一件好事。
而若是他将沈泠放在他的老家被看押着的话,那到时候想要找到沈泠可就有些难了。
就在赵知文这样想着的时候,突然,一只鸽子落在了窗台上,他歪着脑袋盯着赵知文,对着他咕咕的叫了几声。
听见那边传来的声音,赵知文立刻转过身,在看见那只鸽子时,顿时明白过来,多半是张大传来的消息。
得知这一点,赵知文立马站起身,来到了那鸽子的面前,从他的腿上摘下了那封小小的信。
随着被卷起来的信逐渐打开,里面的内容也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再看清楚上面内容的瞬间,赵知文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他完全没想到,这苏家的公子竟然跟杨健的关系如此的亲密!
根据张大所了解到的,他们似乎经常在私底下见面,看情形应该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
在看完纸条上内容之后,照之文顿时陷入了沉思。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它或许可以通过他们二人私底下的见面,顺利得知这杨健平日里出入哪一处房产次数最多。
如此一来,说不准就能够找到关于沈泠的下落呢?
且通过张大的这个消息,赵知文基本上可以确定,之前这苏之垣寻找方士多半就是为了杨健。
而杨健找这些人,很有可能就是为了其他的药方之类的,这药方说不准,也跟沈泠脱不了什么干系。
察觉到这一点,赵知文的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
随后,他立刻攥着手中的这张纸,来到了桌子边,开始写起了回信。
不消片刻,那只鸽子再一次离开了这里,朝着来时的方向而去了。
而张大接收到信的时候差不多都已经是晚上了。
他做完了马厩的活计后,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刚踏进房门,他就看见了那只站在桌子上的鸽子。
在看清楚鸽子上所绑着的信件的瞬间,张大德脸色立刻就变了,他砰的一下关上了房门,将身后跟随它一起进来的其他马夫给关在了门外。
张大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直接把后面的那两个马夫给吓了一跳,他们先是盯着面前紧闭的房门,看了一会儿之后,随即面面相觑,有些疑惑的敲了敲门。
“怎么了?张大,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要关门啊?我们还没进去呢。”
听闻此话,张大也知道自己刚刚的那番举动坏事了。
可现在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毕竟一旦让那两个马夫发现他在偷偷跟人传递消息的话,很有可能会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上面的管事。
如此一来,那才是真的糟了
于是这样想着,张大也不再去管外面那两个十分着急的人,他快步来到了桌子边,将那只鸽子腿上的信给取下来之后,将其立刻放飞了出去。
在做完了这些后,张大立刻就开始仔细的看了起来。
在看完赵知文传递给他的消息后,张大环顾四周,想要把这张纸条给处理掉。
若是换做以往,他肯定会选择直接点燃,将其烧了。
可现在他们才刚刚回来,还没有来得及点蜡烛的,所以压根就没有火这个东西。
于是没办法,张大在危急关头只能选择将那纸条塞进了口中,随意的咀嚼了几下之后,咽了下去。
做完这个后,他立刻来到了门边,重新将门给打开了。
站在门外的那两个车夫,看见他打开了门,眉头都是皱的更紧了,他们一边走进来,一边开口。
“你刚刚在搞什么?为什么那么快就关门了?”
“是啊是啊,你刚刚那突如其来的一手差点砸断我的鼻梁。”
说这句话的那个人伸出手,轻轻的捏了捏自己的鼻子,似乎是感到有些后怕。
听见他们的对话,张大的语气有些不太自然,他的脑子此时飞快的转着,不断的想着借口。
“哦,刚刚我看见好像有一个人藏在我们的房屋之中,我当时有些害怕,于是反手就关上了门。”
“随后,我仔细的检查了一下,确定只是我看错了。”
听见这明显有些拙劣的借口,那两个马夫对视了一眼,显然是有些不太相信。
不过他们也到底没有多问什么,而是点了点头,自顾自的在桌子边倒了一杯茶,喝了之后就朝着自己的床榻而去了。
张大见他们好像没有怀疑,也是长长的舒了口气。
不过紧接着,他在想到那信上的内容后,眉头就皱紧了。
赵知文在那信上说,想要让他去调查清楚,这苏之垣一般会去什么时候见杨健,然后把这个消息传递给他。
要知道这个任务对张大来说可以说是十分的困难,毕竟他现在虽然暂时在府中站稳了脚跟,但也仅限于此。
想要去调查清楚苏之垣的下落的话,那就必须要铤而走险了。
一想到这些年,赵知文对他的帮助,张大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决心。
算了算了,大不了就豁出这条命,本来这条命就是赵知文给他的。
在打定了这个主意之后,张大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两个正在各自做着自己事情的马夫,眼睛微微转了转,随后便来到了自己的衣柜前,从里面摸出来了一小袋碎银子,然后带着这个东西出了门。
他从后门出来,很快就到了一家小酒馆。
他在这里买了一些酒,切了一些酱牛肉之后,立刻就带着他们回到了苏府之中。
不错,他打算如法炮制,像上次请好友吃酒那样,请这两个马夫好好的吃上一顿,然后从他们的口中套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