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苏之垣离开柴房,张大的心也是缓缓跌入到了谷底。
因为他十分清楚,很有可能今日他不会活着离开苏府了。
一想到自己还没有完成赵知文给他的任务,并且赵知文如今还不知道他的近况,张大就不免有些着急起来
该死的他应该怎么样才能把他想要传达的消息告诉给赵知文呢?
就在他脑子里面转悠着这个想法的时候,那管事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他神情平静地瞥了一眼面前这个被捆在地上容貌平凡的男人,随即冷冷一笑。
“嘴硬是吗?我看你的嘴能硬到几时?!”
在说完这句话后,那管事朝着一旁的人点了点头。
旁边的小厮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就从面前的那堆刑具里面找到了一个被裹紧的小布袋。
他将小布袋上面的细绳给抽开之后,直接在地面上展开。
下一刻,里面闪烁着寒光的银针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管事看着这些长长的银针,满意的勾了勾唇。
他看了一眼张大后,对着一旁的那小厮开了口。
“还记得刚刚公子离开的时候说了什么吗?全部都一起上吧。”
在听了管事的话之后,那小厮立刻心领神会,直接就从里面抽出了最长的银针,然后朝着张大走了过来。
随后没过多久,守在柴房外面的小厮就听见了里面传来的惨叫声。
那惨叫声一直没断过,一声接着一声,听的人只感觉后背发麻。
随着时间的流逝,终于,那惨叫声在持续了两刻钟之后,结束了。
此时,张大整个人已经彻底的瘫软在了地上,他的双手双脚已经被放开了,但他浑身上下都是鲜血。
尤其是脚趾甲和手指甲里面,还有着一根根针镶嵌其中,远远看去,格外的骇人。
那管氏看着张大脸色惨白,不断大喘气,微微眯了眯眼。
“怎么样?现在肯说了吗?”
张大深吸了一口气,只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在颤抖,看着手指尖上的那一根根银针,嘴角也是露出若有若无的癫狂神色来。
他知道这些人是想要通过这样的手段让他屈服。
但可惜他是绝对不会屈服的!
想到这些,张大对着面前的管事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来。
“做梦。”
此话一出,那管事的脸色无比的难看。
要知道他在舒服里面做事已经有半辈子了,并且对付过的人,就算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了。
说实话,他扪心自问,这么多年以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逃过他手上的刑法!
看着眼前依旧嘴硬的张大,那管事冷笑了一声。
“行,看样子你还没有吃到苦头。”
说完,他瞥了一眼地上其他的刑具。
“既然他这么能忍,你们把这些给我一起上,我就不信了,没有办法收拾的了他。”
在说完了这句话后,管事往后面退了几步,环抱双臂,一脸悠哉游哉的看了起来。
在接下来的半天里,柴房里面的叫声从最开始格外的尖锐变得渐渐虚弱了下来,直到最后,基本上可以说是低不可闻了。
而这柴房里面的血腥味也是越来越浓,到后面基本上已经达到了呛人的地步。
就在张大受刑的时候,李二他们领到了奖赏。
果然如同李二所猜测的那样,他们每个人领到了五十两银子。
当他们拿着那鼓鼓囊囊的荷包的时候,一个个的神情都格外的激动。
要知道他们俩的月钱可是全府最少的,如今,这五十两银子的奖励足足可以抵他们十多年的工钱。
苏之垣看着他们两个一脸兴奋的模样,微微抿了抿唇,随即开了口。
“这件事情你们做的很不错,顺利的揪出了一个线人,这些是奖励给你们的。”
“以后若是还瞧见了像他这样的人,继续举报,我依旧有赏。”
听见苏之垣的话,李二和狗蛋对视了一眼,随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而狗蛋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他看了一眼苏志远,有些欲言又止。
瞧着他这副模样,苏之垣自然是察觉到了他想说什么,于是开了口。
“有些东西不该问的就不要问。”
“还有这件事不要走漏了风声,记住,不要让外面的人知晓了,明白吗?”
在听见苏志远的警告之后,狗蛋立刻明白了过来,他嘴巴闭得死紧,不敢再多说其他的了。
在领了赏钱之后,李二和狗蛋就回到了他们所住的房子。
走进大门的那一刻,他们看见了张大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的包袱和被褥。
看见这一幕的瞬间,二人都是愣了愣。
紧接着,狗蛋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对着李二低声开了口。
“你说那个张大他能活下来吗?”
听见狗蛋的询问,李二沉默了片刻。
“基本上很难。”
“你又不是不知道,公子最讨厌的便是线人了。”
“如今,他恰好被公子抓个正着,所以基本上是活不下来的。”
“但这也不能怪我们,毕竟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会有这么一天,也早就是他自己所预料到的。”
听了李二的这句话后,狗蛋抿了抿唇,没有再多说其他的了。
而李二又往前面走了几步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开了口。
“把他的那些东西都丢出去吧,反正也没什么用了,留在这里也碍眼。”
听见李二的话,狗蛋答应了下来,随后他立马去收拾东西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赵知文一直都没有收到张大所传出来的消息。
看他依旧没有什么动静,赵知文有些疑惑。
这是怎么回事?一般来说,张大在收到信之后,一定会给他回一封,怎么现在依旧没有动静呢?
脑子里转悠着这个想法,赵知文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于是他离开了客栈,来到了这舒服的周围。
他在这里蛰伏了一日,一直在观察着舒服的情况。
但这苏府安安静静的,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
越是这样,赵知文越觉得情况有些不太对。
就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当天傍晚,一架盖着白布的板车突然就从舒服的后门推了出来。
赵知文看见那板车用白布盖着的东西,似乎像是一个人形似的时,心里顿时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