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因为沈泠的眼睛看不见,所以他的耳力特别的敏锐。
她听见外面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吵闹,像来到了一片闹市中。
因为不想让杨健看出来,所以沈泠一直身体都没有什么动静,像是一个木头一样的坐在椅子上。
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的那吵闹声也变小了,周围就只剩下了那马车轮子在地上滚动的声音。
察觉到这一点,沈泠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难道说他们来到了另一处比较隐蔽的地方么?
但可惜他的眼睛压根就看不见,所以也并不知道外面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很快马车就停了下来。
在停下过后,那杨健才开了口。
“行了,你可以摘下你脸上的东西了。”
听见这话,沈泠将脸上的白布给取了下来。
在睁开眼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刺眼的光射进了眼睛里,让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不由自主的侧了侧脸。
但就是这一个动作,让他看见了不远处那雕梁画栋的皇宫。
看清楚那瓦背的瞬间,沈泠的眼眸微微眯了眯。
这个地方难道是…
就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杨健突然开口打断了他脑海中的猜测。
“快点下马车吧,不要耽误时辰。”
听闻此话,沈泠没有办法,他只能先暂时把自己的想法抛在脑海之后,然后掀开帷幔下了马车。
虽说沈泠这辈子并没有进入过皇宫,也没有看见过太医院的真容。
可当他在他见太医院的大致模样时,也是一眼将其认了出来。
这太医院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一些,在最外面是前殿,前殿摆放着不少的桌椅,显然,这个地方应该就是那些太医平时轮值所在了。
而穿过前殿,就到了后殿,这后殿里面,有不少紧贴着墙壁摆放的柜子,而这些柜子里面装着的就是各种各样的药材了。
就在沈泠这样不着痕迹的打量的时候,一个穿着官袍的男子从后面走了过来。
他在看见沈泠这张有些陌生的面孔的瞬间,先是一愣,但紧接着就反应了过来。
最后,他快步来到了杨健的面前,朝着他轻轻拱了拱手。
“大人…”
听闻此话,杨健微微颔首,随后用下巴点了点一旁的沈泠。
“他想要去看一下那个脉案,你带他去看看吧。”
听见这话,李太医点点头,立刻就对着沈泠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而沈泠跟着李太医,也是来到了他们后面,一般熬制药的地方。
在到达这里之后,李太医让沈泠稍等一下,他来到了一旁大概只有一人高的斗柜面前,从里面取出了一份记档来,然后交给了沈泠。
“你看吧。”
沈泠从李太医的手中接过那脉案之后,便开始翻阅了起来。
因为他早就已经怀疑了,所以当他在看见那脉案上内容的瞬间,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李太医他们下药的那个人就是当今的女帝。
一想到这个,沈泠忍不住在心中冷笑一声。
不得不说,这些人的胆子可真够大,竟然敢对女帝下药!
虽然沈泠的脑海中是这样想着,但他的面上依旧格外的淡定。
他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再仔细的翻阅了那脉案之后,也是点了点头。
“行,我大致有数了,等我回去之后把那药方再改一下。”
这句话才刚说完,谁曾想那杨健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在听见这话后,他直接开了口。
“不用,这里也有笔墨纸砚,你在这里把那药方给改了吧。”
听见杨健的这句话,沈泠的眼神微微沉了沉。
但他并没有慌,而是立刻转过头看向他。
“虽说现在已经清楚了这人的脉象,但其中有几味药的用药,我还必须要斟酌一下。”
“或许你不清楚,但我却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种用药基本上都可以说是十分精细的。”
“在如此情况下,任何一味药都是不能够乱用的。”
“如今,若是贸然给出一个药方,万一后面出现了什么事情的话,那你岂不是又要赖我?”
沈泠的话说的毫不客气,而杨健在听见他的话之后,脸色也是格外的难看。
但很快,杨健就微微眯了眯眼,随即扬起了下巴。
“行,那就回去,我倒要看看你到时候能够给出一个什么东西来。”
在说完这句话后,那杨健冷哼了一声,直接就转身离开了。
李太医瞧见这一幕,也是大气都不敢喘,只能低着头,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
很快,沈泠和杨健便一前一后的朝着外面走去了。
恰好此时,太医院中的一位太医回来去一本册子,他正好就看见了沈泠的背影。
虽说他并没有看见沈泠的模样,但根据背影,他还是能够轻易的判断出那是一个女子的。
察觉到这一点,那个太医皱了皱眉。
从古至今,他们的太医院里面都没有女大夫,怎么会如今突然冒出来一个女的呢?那这个女的又是谁呢?
这样想着,那个太医明显察觉到了不对劲。
但他并没有选择声张,而是不动声色的又退了回去。
等到沈泠他们走了之后,这个太医才拿出东西,从那偏殿之中走了出来。
彼时,李太医才刚刚松了一口气。
他正打算将陛下的脉案给重新放回去的时候,谁曾想一转眼就看见了这个太医。这一刻,李太医只感觉自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那个,张太医,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听闻此话,原先打探到情况不对劲的那个太医,也就是张太医,像是才发现李太医似的,朝着他笑了笑,随后扬了扬手中的那个东西。
“我回去后才发现这个没拿,于是就回来了。”
说着,他的视线落在了李太医手中,拿着的那本脉案上。
虽说他没有看卖案里面的内容,但根据外面那明黄色的色泽,基本上就可以断定这本脉案是女帝的。
察觉到这一点,张太医的眼眸微微闪了闪。
“你怎么把陛下的脉案给取出来了?是陛下最近身体有什么不适吗?”
本来李太医就心虚不已,听见这话,他下意识的就垂下了眼眸,摇了摇头。
“没有,整理一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