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我似乎已经来晚了。”
听见这道雄浑的声音的瞬间,顾淮的眉头一皱,随即转头看了过去。
在看见那个出现在垂花拱门下的人的瞬间,顾淮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不错,此次来的这个人是陈枫的弟弟陈锐。
也就是那个在赵知文被贬黜之后,接替了他官职的那个人。
在看见对方的一瞬间,顾淮的眼眸微微眯了眯。
而在陈锐的声音出现的瞬间,这水榭之中的所有人都是默契的安静的一瞬。
而赵知武看见对方的瞬间,也是忍不住微微抿了抿唇,有些疑惑。
“这家伙来到这里做什么?”
听闻此话,顾淮转头看向他。
“顾淮,你或许不知道,彭越他们这群人之所以会被贬官,也完全就是这陈锐在背后搞鬼。”
说这话的时候,赵知武的眼中闪烁着愤怒之色。
“当时大哥遭到他们的暗算,被贬到了百越一代做官。”
“而陈锐在接替了大哥的官职之后,也直接把昔日大哥信任的那一部分人给从重要的官位之上彻底的拔除了。”
“虽说这陈锐并没有直接动手,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们这些人之所以会被接连贬官,也是少不了有陈锐在背后推波助澜。”
“原本大家就只剩下一层窗户纸没有被捅破了,但我没想到这陈锐竟然还敢厚着脸皮过来。”
听出了赵知武话语中的怒气,顾淮的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
他总觉得这一次,陈锐之所以会来这里,很有可能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而彭越在看见陈锐的一刹那,脸色也是有着片刻的难看,但紧接着他的脸上就戴上了浅浅的笑容,来到了陈锐的面前。
“哪里,陈统领来的刚刚好”
“早知道陈统领要来的话,就应该派人来知会末将一声,末将也好亲自在门口迎接。”
“如今,陈统领来了,我们都不知道,也实在是显得有些太不知礼数了。”
听着彭越的场面话,那陈锐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一副十分大方的模样。
“哎呀,没事儿,你我本来就是在骁骑营里面做官,所以自然是不用太过拘束的。”
“再说了,今日又不是在那骁骑营之中,而你又是今日过生辰,所以你我之间也就不用这样生分,大家随性自然一点就好了。”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在场的所有人可都不认为真的会是这样。
毕竟在官场上就是这样的,一旦你认真了的话,那你很有可能就会彻底的得罪人。
于是大家都表面上打着哈哈,但实际心里却完全不是这样想。
顾淮看着这陈锐的举手投足,忍不住抿了抿唇。
虽然这陈锐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但实际上,这种人越是这样表现的十分随和,就越是手段阴狠。
同时,他的那个兄长陈枫本就是一个阴狠毒辣之辈,所以他可不会认为这陈锐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就在顾淮这样想着的时候,谁曾想那陈锐的眼眸微微一转,竟然看见了他和赵知武。
在瞧见他们的瞬间,那陈锐也是一愣,大概没有想到,他们也在这里。
不过紧接着,陈锐的眼中就闪过了一抹轻蔑之色。
大概是在他看来,顾淮是一个没有半点官职的人,而赵知武现如今也是被弄到了军器监之中,整个赵家算是彻彻底底的完了,所以他并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只是单纯的以为他们今日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多半是考虑到了赵知文的那层关系。
于是抱着这个想法,陈锐朝着他们拱了拱手,然后便转身去跟其他的人聊了起来。
与其说是跟其他的人聊,不如说是那陈锐单方面的在输出,其他的人不断的附和。
当然,刚刚他的那些动静自然而然的没有逃过赵知武的双眼。
赵知武瞧着对方那高高在上的模样,也是恨得牙痒痒。
他的拳头握得死紧,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这该死的陈锐!”
听见赵知武的咒骂,顾淮没有说话。
在经过刚刚的那一番不着痕迹的较量之后,顾淮发现,这陈锐似乎比他的兄长陈枫要更好对付一些。
但即便如此,也不能掉以轻心。
于是他轻轻地拉住了赵知武的胳膊,朝着他摇了摇头。
今日人多眼杂,难保证人群之中不会有陈锐的眼线。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还是不能表现的太明显,那样以来,很有可能会对他们的计划造成一定的影响。
看见顾淮的动作,此时赵之我再有怒气,也只能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所有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一个太医的眼中。
不错,此次张太医也来到了彭越的府中,他站在不远处,看着刚刚发生的那一幕,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
不过紧接着,他就掩饰好了自己的神情,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
果然如同顾淮猜测的那样,那陈锐在跟周围的人交谈了一番之后,便将彭越给叫走了。
看着他们两个一前一后的离开,顾淮想了想,他转过头跟赵知武说了一声之后,便也跟了上去。
因为赵知武本身有官职的同时,还是国公府的人,所以自然而然举手投足都引人注目。
但顾淮就是一介普通人,身上没有任何的官职,也没有任何的权利,所以自然大家都不会去关注。
在这样的情况下,让顾淮去调查这些事情才是最合适的。
就这样,顾淮不远不近的跟着,很快,他就跟着他们来到了一座假山的后面。
听见前面的脚步声停下之后,顾淮也是立刻就躲在了那假山的转折处,然后竖起耳朵偷听起来。
“彭将军,我知道你是一个有才华的人,同时也是一个有抱负的人。”
“说实话,你如今被贬到这个官位上,我实在是有些为你感到可惜。”
陈锐缓缓来到了池塘边上,盯着那池塘中游动的锦鲤,一字一句的开口道。
而彭越站在他身后,视线落在他的背影上,变得略微有些幽深。
“属下有些不太明白陈统领的意思,还请陈统领明示。”
听见彭越的这句话,陈锐当即便是笑了起来。
只是那笑声怎么听怎么有些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