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姚安华一听,脸色瞬间彻底沉了下来!
方才还温和含笑的面容,此刻寒霜密布,眼神凌厉威严。
他太清楚自己儿子的德行!
不学无术、眼高手低,整日游手好闲、惹是生非!
混迹纨绔圈子招猫逗狗欺男霸女,是半点正事不干!
反观陈钧,年纪与姚俊豪相差无几,却天赋卓绝、眼力通天、沉稳谦逊、心性通透……
一身本事冠绝同龄,连古玩圈的资深大佬都远远不及!
两相比较,高下立判,让他心头又气又愧!
“放肆!”
姚安华低喝一声,声音浑厚威严,带着雷霆怒意。
“当着我的面,当着章老先生的面,你也敢如此撒野胡闹!”
“在外惹是生非不知悔改,回家还敢肆意寻衅,口出狂言!”
姚俊豪从未见过父亲对自己如此震怒,当场被吼得浑身一僵。
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大半,心底莫名发慌。
“爸!我……”
不等他反应过来,姚安华转头,对着客厅玄关阴影处沉声吩咐:“来人!”
话音落下,两道身形挺拔,气息沉稳的专业保镖,瞬间从角落隐蔽处走出。
他们动作迅捷利落,走路都没有声音,相个隐形人。
这是姚府专职安保,常年隐匿待命,只听姚安华一人调遣。
“把少爷带过来,给我站好!”
“是!”
保镖应声上前,一左一右轻轻扣住还在发懵的姚俊豪,将他强行带到客厅正中央,稳稳按住站定。
姚俊豪又慌又怒,挣扎着嘶吼:“爸!你干什么!是他欺负我!你不帮我就算了,还帮外人?”
“闭嘴!”
姚安华眼神冷厉,死死盯着自己不成器的儿子,恨铁不成钢。
他抬手指着陈钧,语气满是感慨和艳羡:
“你好好睁大眼睛看清楚!”
“同样是二十出头的年纪!”
“人家陈钧小友,身怀绝世本事,鉴宝眼力冠绝一方,今日登门帮我勘破收藏误区,简直是年少妖才!”
“再看看你!”
“一身纨绔陋习,胸无点墨、眼高手低、嚣张跋扈!”
“整日吃喝玩乐、惹是生非,除了仗着家世横行霸道,你还有半点可取之处?”
“我姚安华一世英名,打拼出偌大家业,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
他语气愈发恨铁不成钢,句句戳中要害。
“我羡慕章老哥!教出这般天赋卓绝、心性绝佳的绝世徒弟,年少有为、前途无量!”
“再看看你,同辈之人个个优秀上进,唯独你固步自封、肆意妄为,连人家的十分之一、百分之一都比不上!”
一番怒斥,掷地有声。
姚俊豪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愤怒、难堪、不敢置信交织在一起。
唯独没有羞愧,没有自责,反而是更加愤怒。
他爸,竟然夸别人而来贬低他!
章存古看着老友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无奈轻叹一声,没有开口插话。
陈钧心里跑起了小剧场。
这放在他没有金手指的时候,别说别人家的孩子,现在已经成了绿帽龟头男!
不过姚安华用自己贬低姚俊豪,这他喵的就是在给他拉仇恨啊!
本来人家大少爷就傲气,现在还因为自己被骂,不得恨死他才怪!
姚安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看向姚俊豪沉声冷喝:
“立刻!给陈钧小友诚恳道歉!认错悔改!”
姚俊豪梗着脖子站在原地,眼底满是不服气的怨毒。
他死死盯着陈钧,半点低头认错的意思都没有。
“我凭什么给他道歉?明明是他先折我面子,今天这事没完!”
姚安华胸口怒火翻涌,正要再度厉声训斥。
一旁的章存古连忙抬手拦了一把,慢悠悠开口劝解。
“老姚,消消气,人各有命,天赋强求不来。”
“陈钧这种天生吃鉴宝这碗饭的奇才,万里挑一,寻常人再怎么埋头苦学、费心打磨,也未必能追上他的眼界与悟性。”
“俊豪打小生长在优渥环境,没吃过苦,心性浮躁,比不过也是情理之中。”
这番话听着像是宽慰,实则句句都在抬高陈钧,贬低姚俊豪,妥妥的拱火之言。
姚安华闻言一噎,一时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陈钧站在一旁,心里暗自无语。
师傅这劝解哪里是劝和,分明是火上浇油,这下姚俊豪只会更恨自己!
果不其然,章存古话音刚落,姚俊豪积压的火气彻底炸开。
他浑身用力挣扎,两名保镖碍于这是姚家唯一的一个儿子,不敢下重手禁锢,力道收着几分,竟被他猛地挣开束缚。
姚俊豪踉跄两步站稳,红着眼看向姚安华,嘶吼出声。
“在你眼里,外人样样都好,我做什么都错!你这爹我不认了!”
话音落下,他转身拔腿狂奔,头也不回冲出客厅,消失在庭院门外。
“混账东西!”
姚安华气得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当即沉声吩咐两名保镖。
“你们二人记好,往后盯紧少爷,但凡他私下找人动用资源算计伤害陈钧小友,第一时间向我汇报,不必顾及他的身份!”
“明白,先生!”
两名保镖躬身领命,随机跟上姚俊豪。
客厅里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姚安华转头看向师徒二人,满脸愧色拱手致歉。
“让二位见笑了,家门不幸,生出这么个顽劣不成器的逆子,扰了今日的雅兴。”
章存古摆了摆手,宽慰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不必挂怀,小孩子心性,过几日便消气了。”
恰在此时,佣人踩着轻步走进客厅,躬身汇报:“先生,后厨午宴已经全部备好。”
姚安华收敛心绪,脸上重新堆起待客的温和笑意,抬手做出邀请。
“不提这不痛快的事,二位,咱们移步餐厅用餐,我备了些陈年好酒,边吃边聊古玩趣事。”
陈钧和章存古相视一眼,一同起身,跟着姚安华走向侧边豪华餐厅。
一桌山珍海味,席间姚安华不断敬酒,不停夸赞陈钧的鉴宝天赋。
三人畅谈各类古玩收藏趣事,将方才姚俊豪闹事的插曲抛在脑后,一餐饭吃得十分尽兴。
宴席散去,又在客厅品茶闲谈许久,直到窗外天色沉落,暮色铺满整片姚家庄园,章存古才带着陈钧提出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