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堆着满脸殷勤,紧随青年身侧,不住恭维。
“小兄弟眼光独到,这几块料子都是本店压箱底的货,寻常行家看都看不出门道,您一眼就相中了!”
“这几块总价是五百四十多万,我给您抹个零,五百四十万!”
青年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傲气,不置可否。
又径直走到商行最内侧展台,那块半面开窗的巨型原石前停下脚步。
开窗处满溢透亮冰种晴水绿,水头十足。
底下石身厚重,一看内里体量不小,标价赫然标着八百八十万的高价。
体积稍微大一点的开窗料,通常都是百万起步!
像超过一百公斤的,开窗处表现特别好的,能上千万!
“这块我一并拿下。”
青年语气轻飘飘,仿佛几百万只是零钱。
老板眼睛一亮,连忙应声。
“好!我这就给您核算总价,加上旁边八块原石,一共是一千四百二十万!”
“OK!刷卡!”
陈钧站在外围人群后方,看着青年的动作,眼里露出一丝惊讶。
这个年轻人挑的七八块原石内部无一落空,最差也是冰糯种满绿。
大半都是纯净高冰种,种老水足。
但可惜,这个青年的表现矛盾,这里面有三块翡翠有一些大的问题。
一块有绺裂,一块有贯穿大裂,一块棉很多,还有黑点。
而那一块标价八百多万的开窗大料,内部藏着大片阳绿冰种。
完整板料起码有十来块,价值是标价的十倍!
陈钧眉头微挑,心中有了判断。
这青年除了医术和武力,估计也有些类似“透视”的能力。
哪怕不像自己这般能清晰看透原石内全貌,但必然也能感应到原石内部可能有翡翠。
只是对方不像自己一样可以把有裂啊有黑点啊或者其他瑕疵的翡翠赛选出来,初步判断对方没有透视眼。
“老板,现在就给我解石。”
青年将银行卡递过去,爽快付清全款,抬下巴示意老板立刻开料。
老板不敢耽搁,立马招呼两名解石师傅开启大型水切机,先从青年随手挑的小块原石下手。
砂轮摩擦石料的刺耳声响响起,石皮层层剥落,一抹水润翠色当即显露,冰透质地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围观人群瞬间炸开。
“出绿了!还是冰种!”
“看他选得那么随意,竟然能开出冰种?这运气也太逆天了!”
“小兄弟,这块翡翠我想要,三百五十万如何?”
“这么正的阳绿,你好意思出350万?我出500万,给我吧小兄弟!”
围观之人震惊之余,有那财大气粗的,还有珠宝店的猎头,连忙想要竞价。
青年神色倨傲地拍卖了那块翡翠,原本几十万的原石,暴涨了十几倍!
解石师傅接连切开剩下七块原石。
一块接一块的冰糯种、冰种翡翠接连面世。
可惜有三块翡翠有巨大瑕疵,虽然没垮,但也没涨。
不过八块原石没有一块是废石,全程百分之百出绿。
而且排除有三块没有大涨外,每一块成色都属上乘,这也足以让所有围观之人震惊了!
最后轮到那块八百八十万的开窗大料。
大刀切下完整截面,大片均匀阳绿铺满石芯,通透无杂棉,整块大料能开出几十只正装手镯!
全场彻底沸腾,所有人围着解石台啧啧惊叹,目光狂热地落在年轻青年身上。
一个挺着啤酒肚的珠宝商人挤到前方,满脸讨好,递上名片。
“小兄弟,我常年收翡翠,以后我所有料子都请您帮忙挑选,我出本金担风险,每开出一块好料,我给您抽三成分红,您看怎么样?”
青年斜睨他一眼,淡淡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没空,我只是闲来无事随便玩玩,不靠这个赚钱。”
珠宝商人不死心,还想再劝。
一旁另一位身家不菲的藏家上前一步,看向刚解开的大块阳绿冰种,直接开口竞价。
“这块大料我出五千五百万,小兄弟转手卖给我怎么样?”
“太低了,我出六千万!”
“我给个公道价,小兄弟,七千五百完给我!”
立刻有人紧跟着抬价。
青年抱臂而立,眼底傲气更盛,不急不缓报出底价。
“低于八千万不谈,愿意要的直接转账!”
一众富商互相对视几番。
最终一个做高端翡翠专柜的老板咬牙应下,当场扫码转账,爽快将整块翡翠收走。
短短半个钟头,青年一千四百多万投入,转手净赚近一亿八千多万,轻轻松松入账巨款!
人群围着青年不停吹捧,还有不少人掏出手机录像拍照,争相上前攀交情。
青年坦然接受众人追捧,言谈间张扬肆意,丝毫不懂收敛。
陈钧站在圈外静静看完全程,心底暗自摇头。
身怀特殊本事本该藏拙避祸,这人反倒大肆高调出风头。
身手和医术也就罢了,现在还当众展露异于常人的赌石本事,引来无数人窥探觊觎。
这般行事无异于行走闹市露金银,纯粹是给自己招惹麻烦,简直是作死。
陈钧没再多停留,转身离开赌石市场。
原本打算顺带在这片市场寻一处闲置铺面,改造成原石存放仓库。
可沿街问遍十几家玉石商行,没有一处符合他的预期的。
原石仓库暂时没有着落,陈钧只能调转方向,驱车赶往老城古玩街,打算寻找合适门店经营古玩生意。
古玩街古色古香,两侧古玩店鳞次栉比。
陈钧沿街一间间询问,或是进店和店主打听转让、出租消息。
“老板,您这铺子有意向转让或者分租吗?”
“我想盘一间门面长期经营古玩,价格好商量。”
“没有,不出租转让,你去别家看看……”
一连走访二十余家店铺,得到的答复全都如出一辙。
古玩街地段稀缺,线下客源稳定,做古玩生意的老板大多扎根多年,生意稳定,没人愿意转手自家铺面。
几条老街从头走到尾,所有门店问遍,竟没有一间旺铺对外转让出租。
夕阳慢慢垂落,金色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
陈钧站在街口,看着两侧热闹的古玩店铺,心底几分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