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
陈钧瞳孔微微一缩,心头满是错愕。
如今他肉身早已媲美顶尖古武宗师,真气浑厚磅礴
。
再加上正统神霄雷法本就是诸天至强雷道秘术,全力一击之下,寻常钢板,巨石都能瞬间轰成齑粉。
可眼前这件不知遗留多少岁月的残破甲胄,仅仅一片残躯,就能硬生生接下他全力雷击,毫发无损!
“太恐怖了……”
陈钧缓缓吐气,眼神凝重打量远处漂浮的战甲。
“都已经破损废弃不知道多少万年,残存的材质依旧强悍到这种地步,当年穿戴这套铠甲的主人,究竟是何等通天彻地的无上存在?”
昊天珠内部这片混沌秘境,存放的上古遗物,随便一件残件,都超脱了现代世界力量体系的认知。
也难怪他初学雷法,根基尚且浅薄,根本撼动不了这类上古至宝。
陈钧不再执着于破坏上古残兵,静下心来,专心在这片无重力的虚空之中熟悉五雷法的全套运用法门。
一遍遍练习掐诀引气,召雷,收束雷光,反复磨合真气与天地雷霆元气的契合度,领悟五行雷力各自的特性与施展诀窍。
足足一个多小时过去,陈钧才彻底将入门阶段的雷法运用纯熟。
他心念一动,身形便顺着混沌气流飘回空间入口,意识抽身脱离昊天珠空间,重新回归江景豪宅的客厅。
窗外夜色依旧浓郁。
陈钧放轻脚步走入卧房,杨媛依旧蜷缩在被褥之间,呼吸绵长均匀,睡得安稳香甜。
陈钧俯身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躺在她旁边睡觉。
一夜时间转瞬即逝。
第二天一早,杨媛就准时起床梳洗去上班。
屋内只剩陈钧一人,他端着一杯温水靠在落地窗旁,目光远眺江面。
思绪忽然猛地一顿,一桩要紧事蓦然涌上心头。
自己的至交兄弟杨成,前段时间意外得到神秘奇遇,还出手救下一名落难白富美。
更是把《蛮牛搬血经》和蛮牛拳传给了他们几个兄弟!
天衍秘阁现在四处搜捕身怀奇遇,身负超凡力量的能人异士。
杨成如今一身异能傍身,极有可能已经被秘阁列入抓捕名单!
想到这里,陈钧不敢再多耽搁,立刻拿出手机,翻出杨成的号码拨打过去。
电话响了短短两声便顺利接通,听筒里传来杨成一贯爽朗的声音。
“干啥呀兄弟,大清早打电话找我,什么急事?”
“没别的,就是问问你最近好不好,有没有遇上什么麻烦。”
陈钧语气沉稳,不动声色试探。
杨成闻言嗤笑一声,语气轻松,听不出半分身陷险境的慌乱。
“我能有什么麻烦?你别多想,好好专心修炼,再过一个月,我可是要亲自过来检查你们的修炼进度的,到时候你可别落了下风!”
对方谈吐从容,声音听起来没有异常,不像是被秘阁抓起来的样子。
陈钧悬着的心缓缓落地,稍稍松了一口气。
看来杨成暂时并未暴露,还没有被天衍秘阁锁定抓捕。
两人又随意闲谈几句,便结束了通话。
倏忽便是两日光阴。
古玩界赫赫有名的章存古五十五岁寿宴,如期而至。
章家老宅坐落在双庆市老城,是传承数代的书香世家宅院。
章存古身兼市古玩收藏协会会长一职,人脉横跨文玩藏家,商界富豪,政界名流多个圈层,寿宴排场自然盛大至极。
宅院门外开阔的停车道上车水马龙,络绎不绝。
宾利、迈巴赫、劳斯莱斯、顶配法拉利等一众顶级豪车都好几辆!
陈钧驾驶着价值九十多万的路虎越野车缓缓停靠在路边,放眼望去,他的座驾档次在此处并不算起眼
。
可他神色淡然从容,没有半分局促自卑。
陈钧熄掉引擎,抬手拿起副驾位置上那只做工雅致,长条造型的实木礼盒。
北宋黄庭坚《青山赋》真迹便收纳其中,这是他精心准备,足以惊艳全场的生辰贺礼。
陈钧推门下车,一身中式唐装显得他气度沉稳。
他不卑不亢迈步朝着章府朱漆大门走去。
门前两名身着中式制服的管家佣人立刻上前躬身行礼,态度恭谨客气。
“这位先生,有请柬吗?晚辈宾客可由小人代为引路入内。”
“我是章老先生门下弟子,陈钧。”
陈钧淡淡开口。
佣人脸上敬意更浓,连忙侧身做出引路手势:“原来是陈先生,久仰大名!”
“章老爷之前特意吩咐过,您到场可以直接前往内院寿堂,小人这就领路。”
陈钧跟着佣人走,穿过挂满大红寿幛,处处点缀松鹤祝寿花艺的前院,一路向内宅深处走去。
前院露天茶座宾客云集,谈笑风生,各路资深古玩藏家相互品鉴文玩藏品,一众身家亿万的富商彼此寒暄应酬,偶尔还有体制内官员落座闲谈,场面富贵雅致,人声鼎沸。
佣人边走边客气介绍:“前院都是宾客玩耍聊天的地方,正厅主寿堂设在中院,我们老爷子正在换衣服,寿宴还没有开始。”
“好。”
陈钧微微点头,目光从容扫过周遭喧嚣的人群。
他单手拎着盛放国宝古画的礼盒,来到了内院。
这里面大多是章家的至亲,还有早年入门的一众师兄师姐。
众人一听见佣人通报是陈钧到来,纷纷停下闲谈,面带热情围了上来。
“这位就是老师前不久新收的关门弟子陈钧吧?早就听师傅频频夸赞你眼光卓绝,鉴宝天赋绝世无双!”
“久仰大名了小师弟,今日师傅大寿,能亲眼见到你实在有幸。”
几位入门早的师兄态度亲和,几位师姐更是笑意温婉,接连从随身手包,储物木匣里取出各式雅致小物件送给他。
什么南红平安扣,自己刻的闲章,还有什么玉石手把件文房镇纸等等。
东西虽然小,不过都是有价值的,很适合同门师兄弟之间送礼。
不过片刻功夫,陈钧怀里便堆满了各色礼物,琳琅满目。
他连忙双手捧着,面露歉意。
“诸位师兄师姐厚爱,陈钧实在愧不敢当!仓促前来赴师傅寿宴,事先未曾备下伴手礼分赠各位,实在失礼,改日我做东设宴,专程答谢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