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父母惶恐焦虑,担惊受怕的模样,陈钧心底的寒意更甚。
这些人,不仅强抢民产,更是让淳朴乡里终日活在恐惧之中!
他眼神锐利,说道:“爸,妈,你们放心。”
“以前我没本事,护不住家里,只能让你们受人委屈。”
“但现在,区区一群仗势欺人的恶徒,还翻不了天。”
“这一次,有我在,谁也别想强占我们家一寸土地,谁也别想再欺负你们分毫!”
“对付他们,我一个人,足矣!”
“儿子,你可不要说大话啊,对方看着个个不简单,那肌肉鼓鼓囊囊的,比专业打拳击机的看着还厉害呢!”
林美芳可不放心,抓着陈钧的胳膊担忧倒:“你一个人,他们人多,你怎么打?”
“你赶快也叫些帮手,或者报警也好啊,有巡捕在场,哪怕巡捕不帮我们,那些人应该也不至于敢对我们动手!”
陈钧嘴角露出一丝自信的表情,“妈,你就放心吧,我说对付得了就是对付得了!”
他看向院子里的石磨,走过去一巴掌拍在石磨上。
真气震荡,那用了几十年的石磨咔嚓一声从中裂为几瓣!
“看!这就是我的实力!”
陈老大和林美芳看着裂开的石磨,表情也裂开了。
沉默几秒,林美方一巴掌拍向陈钧后背。
“老娘用了几十年的石磨啊!”
“你还吃过它磨的豆腐玉米粑粑呢,你怎么就把它给打碎了,你个臭小子找打啊!”
两人不敢置信自己儿子的力气竟然变得这么大!
但他们知道儿子肯定有奇遇,纷纷闭口不言。
但这石磨真是家里用了几十年的老物件了,他们爷爷那一辈就在用的。
陈钧把这个打坏了,那是真该打,以后还得去搞个新的石磨来。
陈钧摸着鼻子讪讪一笑。
“没注意!没注意!”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兰花村家家户户都躁动不安。
接连被低价征地和暴力恐吓压了两天,村民们各自托关系找人脉,把所有能摇的人都摇了过来,三三两两朝着村委会大院汇聚而来。
不少人脸上又愤懑又惶恐,既不甘心祖辈赖以生存的土地被人贱价收走,又畏惧对方手狠心黑,后台强硬。
村长许正德一早便守在村委会大院,见人差不多到齐,抬手敲了敲桌子,高声开口。
“各位乡亲,今天召集大家过来,就是商量征地一事!”
“咱们把话摊开来讲,若是政府正规规划开发,给出符合市价的合理补偿,咱们大家伙顾全大局,没人会故意胡搅蛮缠!”
“可来征地的是私人豪门,果树一棵只给五十块,田地价格压得连荒地都不如,这种仗势欺人的买卖,咱们绝不能答应!”
一番话落地,院内瞬间炸开一片义愤填膺的议论声。
“村长说得没错!我们起早贪黑打理果树好几年,刚到丰产期,一年一亩都能卖上万块,几十块一棵树打发人,简直拿我们当乞丐!”
“土地是活命根本,低价卖掉,补偿金都不够两三年嚼用,往后一家人连口粮田地都没有,以后日子怎么过?”
“不能卖地,让这些老板的打算落空,这么有钱还来欺压我们小老百姓!”
人群里,陈钧的大伯陈老大往前挤了两步,一脸自得地把身旁青年陈耀祖推到众人视线前头,扬着嗓门炫耀。
“各位乡亲也不必太过发愁,我家耀祖如今在双庆市区机关单位任职,正儿八经的公职人员!”
“这群人再嚣张,也得讲体制规矩!”
“等那帮征地的人再来,我儿子出面周旋,铁定能帮全村把地价抬上去,护住咱们的田地!”
这番话一出,不少没门路,慌了神的村民像是抓到救命稻草,纷纷围上去讨好陈耀祖,一口一个耀祖,连连拜托他出头做主。
被众人簇拥恭维,陈耀祖脊背挺得笔直,眉宇间傲气爆棚,嘴上故作谦虚,眼底的得意却藏都藏不住。
站在一旁的林美芳瞧见这一幕,忍不住低声嗤笑,跟身旁陈钧小声念叨。
“不过就是市里一名普通基层公务员,算不上手握实权的大领导,乡里征地的纷争哪里轮得到他插手?”
“还没办事就先摆足架子,真遇上硬茬子,未必能扛得住,依我看,真能解决麻烦的,还得是咱们小钧。”
起码陈钧能打!
这话恰好落入陈耀祖母亲肖大美耳中,她当即脸色一沉,叉着腰怒气冲冲上前,尖声呛道。
“你林美芳说话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你家陈钧就算在城里赚了点钱,顶多就是个做生意的,无根无凭!”
“我们耀祖端的是铁饭碗,背靠公家,真要掰手腕,十个陈钧都比不上我儿子!”
“大美,少说两句!”
陈老大连忙拉住自家老婆。
陈老二也赶忙拽住情绪即将上来的妻子林美芳,压低声音劝和。
“儿子要脸,别当众吵起来,让旁人看笑话”
眼看着两个女人险些当众争执不休,场面略显尴尬。
陈钧抬手轻轻拍了拍母亲肩头,神色淡然从容,声音不高却极具底气。
“妈,不必置气,不必争口舌长短,等那帮人亲自上门,谁真能摆平事端,高下自然一目了然。”
许正德见状顺势接过话头,压下喧闹,正色敲定全村底线。
“既然大家心意一致,咱们就定下统一底价!”
“水田每亩补偿不能低于十二万,旱地不低于八万,盛果期果树单株补偿最少一千两百块,地里的青苗补偿不能低于市场价的一半!”
“只要低于这个底线,全村统一拒绝签字,绝不单独私下松口!”
“大伙都齐心,才不会被对方逐个击破,落得任人宰割的下场!”
“对!不能让资本家占便宜!”
一众村民齐齐应声赞同,人人眼底重新燃起一丝底气。
可众人的商议还没持续多久,村委会大院门口,三道身着黑色紧身劲装,神情桀骜冷厉的男人径直走啦进来,目光轻蔑扫过满院村民。
为首一人嘴角噙着嘲弄。
“倒是让我们一通好找,原来全村人都扎堆躲在村委会商量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