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条街逛了大半,陈钧什么东西都没有选购。
简单绕了一圈,便转身走出商业街。
夕阳缓缓下坠,夜幕再度笼罩整座城市,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等到街上人流渐渐稀疏,城市喧嚣慢慢褪去。
陈钧再次施展易容,化作金发白人的模样,收敛全部自身气息,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黑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今夜,他锁定了又一个老牌财阀的地下密库。
这处密库修建在财团家族庄园的山体内部,层层阵法、忍者暗哨层层布防,存放着多年以来巧取豪夺而来的海量华夏古董。
外围的警戒禁制在陈钧眼中破绽百出,他悄无声息避开一轮轮巡逻,神魂之力轻轻一扫,值守的忍者护卫尽数陷入呆滞。
厚重的地下密室大门被先天真气直接震开。
密室之内,一排排木架、锦盒整齐摆放,青铜器、古画、石刻造像、各色官窑古瓷静静沉睡在这里,远离故土百年岁月。
陈钧眼神微微变冷,没有半分迟疑,挥手催动空间之力。
一件件漂泊异国的华夏珍宝如同流水一般,源源不断被收入空间储物之中。
待到密室之中空空荡荡,所有藏品尽数被清扫干净,粗略清点,今夜这一趟,一共收回八千两百余件华夏古董。
做完一切,陈钧不再停留,身形悄然隐入沉沉夜色,不留一丝痕迹。
庄园之中的财团族人尚且沉浸在睡梦之中,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家珍藏近百年的华夏宝物,已经易主了!
第二天午后,东京羽田机场人流如织,航站楼内旅客往来不息,广播声此起彼伏。
陈钧换上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外套,站在机场到达出口的马路边,目光看着源源不断走出来的出站人群。
口袋里的手机准时响起,屏幕跳动着媚姐两个字。
陈钧立刻按下接通键。
“我到机场了,已经取完行李,就在到达大厅出口这边。”
听筒里传来苏媚清亮的声音,背景还夹杂着机场嘈杂的人声。
“我就在外面,你往出口走,我看得见你。”
陈钧对着电话说道。
没过片刻,一道窈窕身影拖着两只大号行李箱,随着人流走出航站楼大门。
苏媚一身简约干练的通勤套装,长发随意披在肩头,脸上略带一丝旅途奔波后的倦意,眼神依旧明媚。
陈钧快步上前,伸手直接接过她手里两只沉甸甸的行李箱,一手提一只,轻轻松松拎在手上。
“一路飞机还顺利吧?”
苏媚舒展了一下肩膀,长长吐了一口气:“十几个小时航班,坐得腰都酸了,还好平安落地。”
二人并肩向着停车的位置走去。
陈钧侧过头,随口开口问道:“这次特意跑到樱花国出差,具体是忙些什么?”
提到工作,苏媚神色认真几分。
“事情堆在一起挺多的,主要是参加IJT东京珠宝展,还有神富珍珠博览会。”
“我们珠宝品牌除了主营翡翠玉石之外,彩色宝石、珍珠首饰也是一大板块,国内市场需求量很大。”
她顿了顿,继续解释:“樱花国产出的Akoya珍珠品质出众,光泽圆润细腻,我必须亲自来到源头实地考察,对接上游原料供应商,敲定长期供货协议。”
“除此之外,还要调研本地珠宝设计风向,收集工艺灵感,给我们国内品牌下半年新品系列做备货规划。”
“没想到堂堂苏总,还要亲自跑这么远实地盯货源。”
陈钧淡淡笑了笑。
苏媚耸了耸肩膀,左右扫了一眼四周来往行人,确认附近没有陌生耳朵,刻意压低了音量,凑近陈钧身边,眼神带着几分玩味的探究。
“别说我了,说说你我在国内刷新闻,最近樱花国热闹得很,核电站附属实验室接连出事,大批特殊药材莫名失窃,后面更是闹得沸沸扬扬,国立博物馆、好几家老牌大财阀的私库金银古董接连被洗劫一空……”
她一双眼眸亮晶晶的,直勾勾盯着陈钧,语气压低。
“这些乱七八糟的惊天大事,该不会全都是你的手笔吧?”
“我知道你过来的目的是追索流失海外的华夏国宝,但我万万没料到,你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啊!”
陈钧脚步没有停顿,脸上神色坦然,没有半分遮掩。
“没错,都是我做的,不过我早已经做好安排,全部嫁祸出去了。”
苏媚脚步一顿,眼睛微微睁大,满心好奇:“嫁祸给谁了?”
“自然是嫁祸给西方那边的超凡势力。”
陈钧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苏媚闻言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稍稍愣神几秒,随即悄悄对着陈钧竖起一个大拇指,眼底满是佩服。
“厉害,真是牛逼!把这么一大口黑锅直接扣到西方头上,樱花这边就算恨得牙痒痒,也不敢轻易去硬碰硬,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陈钧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没有再多解释。
出租车就停在不远处停车场,把行李箱放好之后,出租车司机殷勤问能不能开车了。
“可以了,去这家饭馆。”
陈钧说了一个口碑极好的知名日式饭馆。
饭馆地处闹中取静的街区,门面古朴雅致,店内炭火香气悠悠飘散开来。
推开木门,店员躬身行礼,二人找了一处僻静的卡座落座。
陈钧将菜单推到桌子中间,说道:“这家店我也没来吃过,网上评分很高,不少来旅游的华夏游客都推荐,咱们正好尝尝味道。”
苏媚摆了摆手,神态随意:“我都行,不挑,吃什么无所谓,主要难得碰上,好好聊聊天。”
很快,一道道精致菜肴陆续端上桌。
刺身拼盘色泽鲜亮,寿喜烧咕嘟咕嘟冒着温热的热气,各式小菜摆盘精巧。
两人一边动筷,一边闲谈国内珠宝行业的近况。
苏媚说起这次珍珠采购里面暗藏的行业套路,陈钧偶尔搭几句话,气氛轻松闲适。
就在这时,一个女服务员脚步踌躇地走到桌边,弯腰对着苏媚小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为难。
“这位女士,包厢里面有一位客人,自称是您的朋友,想请您过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