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钧迈步走入羽凤阁拍卖行的大厅。
明亮的灯光洒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来往宾客络绎不绝。
他没有直接去往杨媛的工位,而是径直走到前台,表面从兜里,实际从空间之中取出一方巴掌大小、装在锦盒之内的古朴玉佩。
“你好,我有一件玉器想要委托贵行送拍。”
前台的接待员连忙起身,脸上露出职业性的微笑。
“先生您好,请您稍等,我马上通知咱们的鉴宝师过来,先为您做初步鉴定,麻烦您先到旁边的贵宾休息室等候片刻。”
陈钧点了点头,跟着工作人员走进一旁陈设雅致的休息室。
没过几分钟,两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来,正是羽凤阁两位资深鉴宝师,老李和老周。
二人一进门,一眼就认出了陈钧,脸上当即堆满笑容。
“哟,陈先生,稀客稀客!”
李鉴宝师笑呵呵走上前,“好久不见,这一次又给我们羽凤阁带来什么好宝贝了?”
周鉴宝师也一脸笑意。
陈钧嘴角扬起一抹浅笑:“放心,这次保管是一个大惊喜。”
说着,他打开手中的锦盒,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玉佩取出,轻轻放置在一旁铺着丝绒的鉴定托盘之上。
一块温润古朴的白玉佩静静躺在托盘之中,玉佩之上雕刻着缠枝蟠龙纹样。
刀工古朴大气,玉质莹润通透,哪怕只是静静摆放,也散发出一股厚重悠远的历史气息。
“这是?”
两位鉴宝师连忙俯身,取出放大镜,凑上前仔细端详。
仅仅数秒之后,二人浑身一震,瞳孔猛地放大,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李鉴宝师手里的放大镜差点直接掉落在桌面上,声音都带上几分颤抖。
“这、这莫非是蟠龙归楚佩?!”
周鉴宝师呼吸骤然急促,连连点头:“没错!就是它!”
“宋代皇室随身玉佩,当年靖康之后流落海外,百余年间辗转多个海外豪门收藏,无数玉石收藏家心心念念的稀世珍宝,想不到今天竟然能够亲眼见到真品!”
这块蟠龙归楚佩,乃是北宋徽宗随身之物,玉佩背面刻有私人印记。
当年战乱之中被外敌带走,之后一直流落在海外。
多年以来,国内鉴宝师只在少数古籍与收藏名录之中留有记载,几乎无人见过实物。
李鉴宝师抬起头,目光紧紧看向陈钧。
“陈先生,这件至宝您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这么多年,它一直销声匿迹……”
“前段时间机缘巧合,从一位外国收藏家的手上收购而来。”
陈钧淡淡开口,不动声色地一带而过。
真相自然不会多说,这件蟠龙归楚佩,正是他此番在樱花国各大财阀宝库当中收回的国宝之一。
周鉴宝师反复摩挲着玉佩的边缘,连连感慨:“绝对的真品,没有半点疑问!”
“说来也巧,我们拍卖行下个月正好筹备一场大型玉石专场拍卖会,陈先生,您来得实在太是时候了,这件玉佩一旦登上专场,必定会引爆整个收藏圈!”
陈钧闻言微微一笑,话锋一转。
“对了,我女朋友杨媛就在咱们拍卖行上班,这件玉佩需要登记入册,不知可否麻烦二位把杨媛叫过来办理相关手续?”
李鉴宝师闻言哈哈大笑:“哈哈哈,原来如此!我说你怎么突然过来,原来是冲着杨媛来的,想见人直接上楼去她工位找她不就行了?”
“人家正在上班,我贸然过去,反倒容易打扰她工作。”
陈钧摊了摊手,“我现在过来办理玉佩送拍,走的是正规业务流程,公事公办嘛。”
两位鉴宝师被他这番说辞逗得哭笑不得。
“行吧,我们这就给杨媛打个电话。”
李鉴宝师拿出手机,拨通杨媛的号码。
电话听筒里只有嘟嘟的等待音,响了许久,始终无人接听。
李鉴宝师皱了皱眉,放下手机:“奇怪,没人接,难道杨媛暂时离开工位了?”
周鉴宝师接过手机,再次拨出号码。
一分钟过去,电话依旧无人应答。
“还是打不通,估计是手头忙着整理拍品,一时没空接电话。”
周鉴宝师说道。
可这一刻,陈钧的心头却是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以杨媛的性格,就算手头再忙碌,看到未接来电,也不会两个电话全都置之不理,更何况来电的还是相熟的两位鉴宝师。
“走,我们上楼去找她。”
陈钧神色一凝,转身快步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老李、老周见状,连忙小心翼翼收好蟠龙归楚佩,捧着鉴定托盘快步跟在陈钧身后。
一行人很快抵达杨媛所在的办公楼层。
放眼望去,杨媛的工位上空空荡荡,桌面上的登记册、键盘还摆放在原处,人却不见踪影。
周鉴宝师开口宽慰:“别急,估计是去洗手间了,应该很快就回来。”
陈钧没有说话,四处张望。
一丝隐约的争执、女子的呵斥声,隔着厚重的门板,隐隐约约传入他的耳朵。
就在这一瞬间,陈钧双眼光芒一闪,立即开启透视眼!
视线穿透一堵堵墙壁,瞬间锁定七八米开外一间独立主管办公室内的景象。
办公室之中,那个身材肥胖、一身油腻的部门主管正一步步朝着杨媛逼近。
杨媛身后靠着真皮沙发,不断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奋力朝胖子砸过去,俏脸之上满是愤怒。
她想要冲到门口开门逃离,胖子却始终横在前面,一次次阻拦她的去路。
一想到杨媛腹中还怀着孩子,如今竟然遭到这种人的骚扰逼迫,一股冰冷至极的杀意瞬间从陈钧心底升腾而起。
他二话不说,身形一闪,几个跨步便来到办公室门前,右腿高高抬起!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厚重的实木房门直接被他一脚踹飞,门板重重砸在地面,发出轰隆一声闷响。
办公室之内的胖主管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大跳,猛地回过头,满脸怒容地大吼。
“谁!谁敢闯我的办公室!”
陈钧迈步跨过倒地的门板,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抹刺骨的冷笑。
“你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