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河被小灰拉着走了十几步,踢到了一个东西。
低头一看,惊得他瞪大了眼,脚下躺着一个雪人,旁边还扔着一捆木材。
“嫂子是你吗?”陈山马上扒开雪人脸上的雪,却看不清五官,
“呜呜……”小灰迅速摇着尾巴,闻着躺在地上的人。
“不管了,救一个是一个。小灰,带我回家。”
陈山河把狗绳系在腰上,一使劲把雪人扛在肩膀上,跟着小灰往村子里走。
然而风雪实在太大,能见度连一米都没有,小灰往哪走他往哪走。
直到在白毛风中发现了院墙,他才把心放进肚子里。
五分钟不到,小灰带着他走进一个院子。
陈山河听见婴儿哭声,急忙走进堂屋,襁褓中秦湘云的小女儿哭个不停。
“二丫别哭,你妈回来了。”
陈山河把雪人放在床上,终于看清了她的脸,正是秦湘云。
秦湘云睁着眼,微微张着嘴,脸色白得吓人。
“得罪了,嫂子。”陈山河脱她的衣服,一件件全部脱光,给她盖三层棉被。
紧接着她拿起墙角的火钳,挑开床边的煤火炉。
回头再看秦湘云,脸色还是白得吓人,双眼没有任何神采。
二丫的哭声再次响起,突然间,眼泪从秦湘云眼角溢了出来。
陈山河给她擦泪,发现她的脸冰得吓人。
失温,再这样下去,等待她的只有死亡或变成植物人。
这种情况用棉被和煤炉已经没用了。
“对不起了嫂子,我只能用体温把你暖回来。”
陈山河脱光自己的衣服,急忙钻进被窝,趴在秦湘云身上。
“卧槽!”陈山河忍不住爆粗口。
秦湘云身上冰凉冰凉的,一点热气都没有,把他冰得上下牙关直打架。
陈山河抱住她的头,用自己的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尽量用自己的身子覆盖她每一寸皮肤。
尽人事听天命,这样做只有三成机会把人救回来。
陈山河身上越来越冷,五脏六腑都凉了。
十分钟不到,他的头越来越重,一阵困意以来,他失去了意识。
这一觉他睡得很死,睁开眼的时候发现秦湘云也睁着眼。
她脸色红润,额头和鼻尖上有一层细汗,眼里面也有了神采。
“山河,我好多了。”秦湘云小声道。
“没事就好,呼——”陈山河大喜,下意识长出了一口气。
只要她还活着,她的两个女儿就能活下。
陈山河意识到自己还在她身上趴着,急忙用双手撑着枕头就要起身。
秦湘云猛地搂住他的脖子,双脚勾住他的双腿,重新把他抱在肚皮上。
不等陈山河缓过神,她就咬住了他的嘴。
陈山河吓了一跳,想离开却被缠住了身子,脑子里也乱成了一团。
前世打了一辈子光棍,从没有粘过女人身子,一阵意乱情迷就上头了。
隔壁孙前进家。
杜大丫哭红了眼,孙苗苗和孙卫兵呆呆地坐在她身边。
孙前进在窗户旁边站了很久,看着屋外的白毛风,愁得唉声叹气的。
“你别叹气了,山河的脾气我知道,比生产队的驴还倔。”
陈香何长叹了一声,揉了揉通红的双眼说道。
“你放心吧,山河从小就很机灵,肯定不会有事的。”孙前进小声安慰道。
“我去抱二丫。”陈香荷从板凳上坐起来,又一屁股蹲在了板凳上。
这才发现自己不仅吓出了一身冷汗,腿都吓软了。
“我去吧,你去床上躺着。”孙前进扶着她躺在床上,急忙出门去秦湘云家。
“汪汪,呜……”小灰跑到他身边,用身子蹭他的腿。
孙前进怔了怔,山河去找人肯定会带着小灰,难道山河回来了。
“山河,山河……”
孙前进两步跑到堂屋门前,一边拍门一边说道。
“前进哥,山河睡着了,让他再睡会吧。”门缝里传出秦湘云的声音。
孙前进下意识握紧拳头,急切道:“你也回来了,你们俩没事吧?”
“没事,都好好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
孙前进突然间瞪大了眼,直盯着关着的屋门。
一个精壮汉子在寡妇家睡着了,门还是关着的,难道这里面有……
“我,我回去跟香荷说一声,省得她担心。”
孙前进撒腿就跑,一口气跑回家。
“二丫呢?”陈香荷看见丈夫空手回来,疑惑地问道。
“大丫她妈回来了,山河也回来了,可能是太累了,山河在她家睡着了。”
“真的?”陈香荷猛地站起来,“他俩都没事吧。”
孙前进点点头,硬着头皮说道:“都没事,都挺好。”
“我回家找俺妈。”杜大丫站起来,抬腿就要回家。
孙前进一把抓住杜大丫的肩膀,“在俺家吃饭吧,吃完饭再走。”
陈香荷见孙前进脸色不对,突然想到了什么,双眼立刻瞪得溜圆。
杜大丫挠着头说道:“大伯,我回家吃吧。”
“造孽呀!”陈香荷气笑了,往地上啐了一口痰。
她拉住杜大丫的手,“闺女,跟我去厨房吧,我给你坐鹿杂面条。”
“对对对,吃完饭再走,你家还没做饭,你妈正在照顾你妹妹。”孙前进急忙道。
听到鹿肉面条,杜大丫馋得连连点头,跟着陈香荷去厨房。
“山河那小子……走桃花运了。”孙前进傻笑一声,看着秦湘云家。
秦湘云是俏寡妇,队里很多人都想占她便宜,都被秦湘云骂得狗血淋头。
因为她是烈属,别人也不敢太过分。
“这事不能传出去,不能影响山河将来娶媳妇儿。”孙前进出门西边柴房,给陈山河把风。
秦湘云家。
陈山河迷迷糊糊地睡醒,舒服地伸个懒腰。
床头亮着煤油灯,秦湘云坐在床头做针线活,身边躺着杜二丫。
“嫂子,现在啥时候了?”陈山河从床上坐起来,披着棉衣问道。
“天快黑了。我做了瘦肉粥。”秦湘云放下针线,给陈山河拿衣服。
陈山河想起刚才的缠绵,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秦湘云坐在他身边,轻声道:“刚才是我自愿的,都是我勾引你,别生气。”
“别这么说,一个巴掌拍不响。”陈山河摇摇头说道。
“山河,想不想跟我搭伙过日子?”
“额……”陈山河怔了怔,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