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几辆?”
陈山河疑惑地看着冯老板,怀疑他在吹牛。
这年头的自行车是最紧俏的货物,有钱没票买不到,县人民医院的院子都没票。
“不用怀疑,南方有个自行车场的老板,跟我是铁哥们儿。”冯老板笑道。
“你的意思是,你要从南方给我带自行车?”
“对!我最多能给你搞两辆,作价四百块钱,怎么样?”冯老板说道。
陈山河开始权衡利弊,倒腾自行车不赚钱,舍得买自行车的人也不多。
他看一下冯老板的手表,这玩意儿倒是有大用,从重生到现在,每天都活得不知道时间。
“能不能搞到缝纫机?”陈山河追问。
“缝纫机?”冯老板皱皱眉,“估计很难搞,不过我老家有一台,半年前刚买的。”
“哦?怎么说?”
“作价二百块钱。”冯老板再次竖起两根手指。
陈山河仔细想了想,两辆自行车,一台缝纫机,一个手表,总共作价八百块。
“我全都要。再给你四百棵雪莲,怎么样?”陈山河笑着看着冯老板。
“没问题,就这么说定了。”冯老板急忙把手表塞到陈山河怀里。
马秀莹轻轻拉扯陈山河的胳膊,脸上充满了担忧。
陈山河知道,她担心冯老板赖账,冯老板也确实有赖账的可能。
但就算他赖账又如何,雪莲是在山里挖的,他不在乎。
小雪山外边的瘴气已经被空间吸干,山上肯定还有很多雪莲。
“那两辆自行车,给我来一辆女式的。”陈山河看向马秀莹,“给你骑。”
话音未落,张海和冯老板都笑了。
“老妹,这么疼你的男人可不好找,你得看紧了。”张海笑着调侃道。
马秀莹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抿嘴偷笑。
接下来,张老板又挑了四百棵雪莲,给陈山河打了借条。
借条上写着他欠陈山河六百块钱,可以用两辆自行车和一台缝纫机抵账,三个月内还请。
冯老板表现得很自信,陈山河稍微有点放心。
他拉着剩下的八百棵雪莲离开冯家,张海坐在他身边,马秀莹坐在车后。
马秀莹脸的笑麻了,一直看着陈山河的侧脸发呆。
陈山河刚开始不想理她,很快被她看得受不了,“秀莹,给你的钱够不够盖房?”
“够,够了……用不完。”马秀莹缓过神,急忙摸向装钱的口袋。
“弟妹的眼光真毒啊,跟我山河兄弟过日子,你就等着享福吧。”张海笑着说道。
“嘻嘻……”马秀莹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着她的小女儿态,陈山河摇了摇头,前世那个可怜人不会再出现了。
前世,他们两个被硬生生地拆散,马秀莹嫁给了火柴厂一个叫薛大伟的工人。
薛大伟抽烟喝酒赌博,对秀莹很不好,长年的家暴把她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不到三十就没了。
想到这里,陈山河心情有些低落。
张海顿时察觉了,急忙转移话题,“山河兄弟,你赊給老冯那么多雪莲,是不是有些冒失?”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陈山河说道。
张海愣了一下,指着车里的雪莲问道:“这些呢?去黑市吗?”
“不去了,晒干了先留着。”陈山河看一下天上的太阳,不由得轻笑一声。
从重生到现在,已经拼了两个月,每天都紧绷着神经,实在是太累了。
现在盖房子的钱有了,雪灾肯定压不塌新建的砖瓦房,大姐不会像前世那样枉死。
温饱问题也解决了,家里的粮仓已经被他填满,家人们都有新棉衣。
辛苦这么久,也该停下来歇几天了。
没过多久,驴车来到了供销社收购站外边,张海还要继续上班。
陈山河给他二十棵雪莲花,作为他的中介费。
张海再三拒绝,陈山河再三坚持,最终张海还是收下了二十棵雪莲。
“哥,几点了?”
车上没有了外人,马秀莹胆子大了起来,抓着陈山河的手腕看手表。
“喜欢吗?”陈山河伸出手说道。
“我还见过手表长啥样呢?”马秀莹抓住陈山河的手,笑嘻嘻地研究着手表。
陈山河直接摘下表,塞到她手里,“你带着吧,给你了。”
马秀莹一声惊呼,呆呆地看着陈山河,这不是一个窝头,而是价值二百块钱的手表。
“莹妹,只要你天天在我身边,你就是我的时间。”
“别胡说,有人。”马秀莹看一下迎面走过来的几个人,低着头小声说道。
陈山河不再逗她,随便看一眼对面走过来的人,顿时皱起了眉头。
对面有五个人,中间那个瘦高个就算化成灰,他也记得这张脸。
他正是马秀莹前世被迫嫁的渣男,薛大伟。
“哥,怎么了?”马秀莹突然觉得有些冷,下意识看向陈山河。
陈山河摇摇头,顿时提高了警惕,薛大伟等人的架势好像来者不善。
就在这时,薛大伟等五个人突然拦在驴车前面。
陈山河急忙拉紧缰绳,毛驴差一点撞到了薛大伟,整个车都颤了一下。
“什么意思?你想干啥?”陈山河顿时来了火气,质问薛大伟。
“你的车撞到我了,还问我想干啥?你想干啥?”薛大伟双手抱着胸反问。
薛大伟的同伙立刻将驴车围住。
“同志,你会不会赶车啊?”
“撞了人还这么嚣张,你是哪个大队的,我去找你大队长说话。”
马秀莹吓了一跳,急忙拉住陈山河的袖子,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们。
陈山河顿时明白了,他们是在碰瓷。
薛大伟鬼探头假装被驴车撞到,同伙虚张声势,狠狠地扣帽子。
陈山河也气笑了,他刚才还在想,只要今生薛大伟跟小莹是路人,他就不找薛大伟的麻烦。
“我叫陈山河,黑石沟生产大队的,大队长叫张豪山。”
陈山河跳下驴车,直盯着薛大伟,“你们想干啥?明说吧?”
薛大伟怔了怔,被陈山河的猎人气场震了一下,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露怯,立刻瞪着眼歪着头说:“你的驴踩住我的脚了,怎么说?”
“怎么说?好说。”陈山河冷笑一声,“想要钱,我不给,想打架,我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