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队长,那是咱们大伙一起抓的鱼,不能就这样算了。”
“鱼是在你眼皮子底下丢的,你得负责啊。”
“队长,你想办法补给大队五百斤五道黑,咱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不然的话……”
马家河大队部,社员代表们正在问责大队长李占魁。
李占魁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两个嘴唇都磨平了,大家还是不相信他的话。
此刻他后悔得想死,当初要不是他鬼迷心窍想讹陈山河一百块钱,也不会有现在的破事。
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看着一张张不罢休的脸,李占魁无奈道:“我去抓鱼,我把亏空补上。”
“好!李队长的觉悟就是高,大家鼓掌。”大队部立刻响起了掌声。
李占魁头皮发麻,一想起要凿冰抓五百斤鱼,想死的心都有了。
与此同时,被李占魁恨得咬牙的陈山河已经来到了镇上,他先去收购站找张海。
上次来的时候,他请张海在镇上找一个院子,准备租下来作为中转站。
然而很不巧,上级领导过来视察工作,张海实在走不开,直接把钥匙交给陈山河。
“供销社家属院九号院,我大哥的家。他调到市里工作,全家都走了。”
“多少钱?”陈山河掏出钱包说道。
“按上次说好的,一个月四十块钱。”
陈山河也不废话,直接把钱给他。
拿着钥匙来到家属院,开门走进九号院。
院子里有四间砖瓦房堂屋,两件土坯建筑的东屋,院子也非常大。
陈山河满意地点头,家里的房子已经有了,等大雪灾过去,可以考虑在镇上搞房。
他仔细观察屋子的每个角落,越看越满意。
真好,要是能买下这个院子就完美了。
再过两三个月,秦湘云的肚子就会显出来,最好现在就让她离开老家。
想到这里,陈山河自己把自己气笑了,都怪自己造孽,怪自己管不住下半身。
他轻笑一声,从空间里取出架子车,再把五百斤冻鱼取出来。
很快,他拉着车离开九号院,直奔倒爷牛爱军家。
到了牛爱军,牛爱军看见麻袋里的冻鱼,顿时晓得合不拢嘴。
“这才一天时间,你就搞定了李占魁?”他拿起一条鱼,嘴里面啧啧称奇。
“李占魁人品那么烂,你为啥不提前告诉我?”陈山河冷笑一声说道。
“老弟别生气,怪牛哥没考虑周到。”牛爱军反问,“你也在他手里吃亏了?”
“那倒没有,就是被他恶心一下,不过他也得到了教训。”
“厉害!能让那老油条吃亏的人并不多。”牛爱军电视一支烟,指着旁边的台秤说道,“过磅吗?”
陈山河起身站在磅秤上,很快秤出了自己的体重,秤没问题,两人便开始过磅。
五麻袋冻鱼,不多不少正好五百斤。
牛爱军回屋拿出提包,如数交给陈山河三百五十块钱。
“给我两瓶救心丸。”陈山河拿出四十块钱说道。
“山河兄弟,托你买药的人是你的亲人吧?”
“不是,跟我是一个村的。”
“哦……那你们应该有过命的交情。”
“我跟他没什么交情,你到底想说什么?”陈山河皱眉问道。
牛爱军轻笑一声,急忙站起来倒上两杯茶。
“老弟别恼,我只是很好奇。为了帮普通人买药,你折腾了两天,受那么多委屈,值得吗?”
“值不值我不知道,我知道答应人家的事,就必须想办法做大。”
陈山河静静地看着牛爱军,牛爱军也看着陈山河,片刻后,两人都笑了一下。
牛爱军回到卧室,拿出来两瓶药,正是治疗心绞痛的救心丸。
陈山河把四十块钱交给他,接着把药收进空间。
“兄弟,你对这个有兴趣吗?”牛爱军把一张票据放在桌子上。
陈山河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县里供销社发行的花生油票。
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现在家里吃的是猪油,比花生油差远了。
花生油菜籽油等植物油是最紧俏的物资之一,每个人每月只限二两。
然而这二两等于没有,因为供销社经常断货。
“这玩意儿要票没用,因为买不到货。”陈山河随手放下两斤邮票。
“我手里有五十斤,可以先送给你一斤。”
“不用你送。”陈山河拿出二百块钱放在他面前,“四块钱一斤,我全都要。”
“不卖!我的油只换五道黑鱼。”
牛爱军微微一笑,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酒瓶子,瓶子装满了黄白色的固体。
陈山河拿起瓶子闻了闻,正是上冻的花生油。
“鱼会有的。”陈山河放下油瓶,从包里拿出雪豹皮,“我要的货呢?”
牛爱军仔细检查了豹皮,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他带着陈山河去东边房间。
屋子里放着一堆玉米面袋子。
“你的豹皮作价一百五,我给你一千三百斤棒子面,加上十斤猪油,怎么样?”
“棒子面一毛钱一斤,还算可以。猪油两块钱一斤有点贵了,自由市场才卖一块五。”
“不贵,猪油在市场上已经涨到了两块钱一斤,都是这场大雪灾闹的。”
两个人彼此看着对方,谁都没有说话。
陈山河摇了摇头,“两块钱一斤也行,你再送给我一斤花生油。”
“没问题啊,我不送给别人,还能不送给你吗?”
牛爱军打开柜子,又拿出一瓶用酒瓶子装着的油。
“多谢。”陈山河把油瓶装进背包,指着粮食说道,“装车吧。”
两人费了老大的劲,把一千三百斤棒子面装到驾车上。
陈山河在前面拉,牛爱军在后面推,很快就把牛爱军累得气喘吁吁的。
“不行,太他妈受罪看了。”牛爱军骂道,“你等着,我去队里借一头牛。”
“你回去歇着吧,我自己来。”陈山河说道。
“别开玩笑,这可是一千五百……”
下一秒,牛爱军直接瞪圆了眼睛,他发现陈山河竟然把车拉走了,还回过头向他招手。
“回去吧牛哥,我能行。”
“你……你真是大力士啊。”牛爱军笑着道,“那行,你路上慢点。”
陈山河继续拉车,来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直接把车子收进了空间,哼着小曲回出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