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去黑石沟,把鱼送到我家。”
路过马家河大队的时候,陈山河看着马家河村说道。
“我不知道黑石沟怎么走啊,没去过。”李建民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知道,我去过。”李小梅急忙插话到。
“你啥时候去过,别胡说八道。”李建民立刻瞪了女儿一眼。
陈山河看着他紧张兮兮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担心粮食出问题,怕是陈家人不给他一百斤小麦。
“我说话算数,少不了你的一百斤小麦。”
“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先把鱼给你送过去。”
“行了,在家等我就行。”陈山河递给他一包香烟,转身走向马家河村。
君子报仇不隔夜,李占魁三番五次找他麻烦,必须狠狠地收拾他一顿。
前些日子李占魁想卖给二百斤小麦,陈山河当时就知道这批粮食是黑粮。
在阿尔泰山区域,生产队种的小麦等细粮绝大部分要交公粮,农民们的主食是红薯土豆。
就算李占魁是大队长,也不能有二百斤小麦。
在这个年代,所有人的粮食都在大队仓库里存着,大队长掌握着钥匙,监守自盗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来到马家河村外,天已经灰蒙蒙黑,正是吃晚饭的时候,许多人家的烟囱里都冒着烟。
他尽量低着头走路,绕过那些没有院墙的人家,尽量不让别人看到自己。
很快,他就来到了大队长李占魁家。
村里的房子基本都是木头茅草屋,李占魁家却是三间青砖青瓦房,还拉着高高的院墙。
在堂屋后面又一片树林,陈山河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直接动意念进入空间。
李家堂屋,李占魁和他媳妇正在吃饭。
这个院子里就住着他们两个,三个儿子都跟他分家了。
“砰!”李占魁把筷子拍在桌子上,“家里的盐不要钱啊,放这么多盐想咸死我啊。”
他媳妇刘冬梅吓得一哆嗦,慢慢地放下筷子,低着头挨骂。
她也知道李占魁今天在外面受气了,在外面吃亏回家打媳妇出气,这辈子她就是这么过的。
“一天天的就知道装哑巴,没用的废物。”
话音未落,李占魁一拳砸在刘冬梅的肩膀上,“不吃了,去给我烙饼。”
刘冬梅站起来走进卧室,用力挪开墙角的桌子,掀开了地窖盖子。
陈山河立刻把意念锁定在地窖里。
地窖里有三个粮仓,里面装满了金灿灿的小麦,加起来至少有五百斤。
陈山河冷笑一声,不用想就能猜到,这些粮食都是他偷大队的公粮。
刘冬梅打开第四个缸,从里面舀出半瓢面粉,仔细检查一下那三口粮缸,便离开了地窖。
半个小时后,她便把烙饼放在了李占魁面前。
李占魁吃一口烙饼,满意地点点头,自己媳妇干什么都不行,就是烙饼好吃。
一口气吃了两张烙饼,李占魁的肚子里的气终于顺了许多。
“哼!陈山河!早晚有一天我会踩死你的。”
刘冬梅看着仅剩的半张烙饼,舔了舔嘴唇说道:“别生气了,陈山河去外面倒腾粮食,高价卖给乡亲父老,这肯定是不对的。要不……你去公社告他一状,告他投机倒把。”
“你懂个屁,现在上面对投机倒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就没用。”
刘冬梅小声说道:“就算没用也能恶心他,败坏他在十里八村的名声。”
李占魁眼神亮了一下,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刘冬梅急切道:“不敢他有没有投机倒把,只要流言起来了,肯定会月穿越大。”
“当家的,大家的日子都过得紧巴,他陈山河凭什么住五间砖瓦房,凭什么吃香的喝辣的?”
“恨他的人多着呢,到那个时候,大家都说他坏话,他的名声也就臭了。”
刘冬梅一口气说完,谄媚地看着李占魁。
“有道理!我先把举报信写好,等外面的路通了,就去镇里举报他。”
李占魁轻笑一声,把剩下的半块烙饼递给刘冬梅。
刘冬梅急忙接住烙饼,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吃,好像得到了自己丈夫的恩赐。
空间里,陈山河冷冷地看着他们。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既然这样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陈山河意念一动,直接把地窖里的三缸小麦和半缸面粉全部收走,反正这些东西也是他们偷大队的。
此刻天还没有黑透,陈山河拿出一些干粮,一边吃着一边等天黑。
李家堂屋。
李占魁已经写好了举报信,抬头看向刘冬梅,“去拿二十斤小麦,分成两份,我给老张老李送过去。”
“给他们干啥?”刘冬梅急切道。
“让他们也在举报信上签名儿。”李占魁沉声道,“陈山河有能耐,不给他们好处,他们不敢联名举报。”
“快去,别跟我废话。”李占魁不耐烦地说。
刘冬梅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去卧室准备粮食。
肉戏来了,陈山河立刻放下干粮,笑呵呵地准备看好戏。
只见刘冬梅打开了地窖里的灯,顿时瞪圆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已经空荡荡的粮缸。
片刻后,她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缸了,轻轻地抓了一把空气……
“啊——”刺耳的尖叫声响起来。
陈山河急忙捂上耳朵,在空间里都觉得刺耳。
“咋啦?”李占魁大声问道。
尖叫声还在继续,他骂骂咧咧地跑进地窖,一脚将刘冬梅踢倒。
“你嚎什么?号丧啊?”
“老娘早就跟你说过,不要跟陈山河作对,别人都说他身上有仙气,你就是不听。”
刘冬梅从地上爬起来,脸色狰狞地指着粮缸。
“现在好了,粮食不见了,肯定是老天爷怪罪了。”
“老娘跟你拼了!”刘冬梅彻底破防,扑到李占魁身上又挠又咬。
“怎么回事?”李占魁顾不上疼,死死地盯着粮缸,“刚才还有,怎么突然没有了?”
“那只有天知地知和我知了。再见了,李大队长。”
陈山河轻笑一声离开了空间,踩着夜色离开马家河村。
这只是一个很小的惩罚,如果李占魁继续蹬鼻子上脸,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