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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山河刚想把熊卖给供销社，牛爱军竟然想打欠条，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来枕头。
“老牛，你要是一二百块钱的欠条，没问题。一千块钱……”陈山河摇了摇头。
“那你说怎么办嘛？我想要熊，又没那么多钱。”牛爱军苦着脸说道。
“这样吧，我给你四百块钱，你先把粮食卖给我。”
“熊呢？”牛爱军急切道，“兄弟，说句不好听的大实话，没有熊骨头，我不想卖给你粮食。”
陈山河愣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说真的。”牛爱军心中一惊，这个年轻人眼里为啥有杀气。
他只在杀过敌的老兵眼里见过这种杀气。
“兄弟，我有我的难处，真的……”牛爱军被看得头皮发麻，甚至不敢跟陈山河对视。
“我要的两千斤土豆，一千斤小麦，是几十户人家的救命粮。那里被大雪封山，已经饿死不少人。”
陈山河走到他牛爱军面前，直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山河兄弟。”牛爱军硬着头皮说道，“我可以给你土豆，总不能让他们吃细粮吧？”
“额……”陈山河越看他的脸，越觉得这老小子欠揍。
不过有了土豆子也算是基本完成了任务。
“先给我两千斤土豆子，多少钱？”陈山河说着掏出了钱包。
“给我一百吧，”牛爱军陪着笑说道，“如果换做别人，我根本就不卖，你知道现在多缺粮食吗？”
“那我得谢谢你，呵呵……”陈山河指着院子里的架子车说，“装车吧。”
牛爱军急忙点头，立刻带着陈山河去他的地窖仓库。
仓库里堆满了各自粮食，基本上都是土豆和红薯，陈山河肯定他还有其他仓库。
两个小时后，两千斤土豆装上车。
陈山河拿出一百块钱付账，牛爱军立刻去外面借了一头毛驴，跟着陈山河来到了出租房。
“妈，我爸来了。”杜大丫正在院子里堆雪人，急忙冲着堂屋门口喊道。
“这丫头，叫爸爸叫上瘾了。”陈山河笑着看向杜大丫。
“嘻嘻……”杜大丫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爸爸，车里有啥好东西？”
就在这时，屋子里传来婴儿哭声，秦湘云抱着杜小宝走出了堂屋。
“小宝哭什么，饿了吗？”陈山河问答。
“不是，小宝刚睡醒，每次睡醒都哭。”秦湘云看着两辆架子车，“哥，这是……”
“这一车是给红河公社准备的救命粮，这是准备卖给供销社的熊。”
“熊！”秦湘云下意识回退了两步。
杜大丫一把掀开稻草，看见硕大的棕熊，顿时兴奋得又蹦又跳。
“妈，你快来看啊，爸爸打了一头很大很大的熊。”
“死丫头，喊那么大声干什么？”秦湘云瞪她一眼，小心翼翼地走到架子车旁边。
陈山河轻笑一声，带着牛爱军往屋子里搬粮食。
在堂屋的最东边有一间空房，那是陈山河存东西的库房，只有他自己有钥匙。
两千斤土豆听着很多，实际上只有二十包。
没用多长时间，两人就搬完了土豆，陈山河递给牛爱军一支香烟。
“你真打算把熊卖给供销社？”牛爱军看一眼正在围观棕熊的母女两个，小声地问道。
陈山河点点头，掏出火柴给他点上烟。
“那不太好，卖给供销社会便宜很多啊，他们最多给你一千五百块钱。”
“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我还有其他的打算。”
“山河，能不能把熊的四条腿骨头给我？”牛爱军说道，“上次我跟你说，有人找我买熊骨头泡酒治风湿病，其实这个人是我亲大爷。”
“只要你给我熊骨，我肯定再给一千斤麦子。”牛爱军拍着胸脯说道。
陈山河皱皱眉，这头熊一旦卖给供销社，再想买东西就难了。
“哥，牛大哥，喝口水吧。”秦湘云提着茶壶进来，倒上两杯热水。
“谢谢嫂子。”牛爱军急忙起身道谢。
这一句嫂子让秦湘云心花怒放，再看牛爱军也顺眼了很多。
“山河兄弟，拜托了。”牛爱军又看向陈山河。
“如果没有熊骨头，你就不卖给我小麦了？”陈山河笑着问道。
“这……”牛爱军眉眼中闪过一丝纠结，小声说道，“不是不卖，而是价格要贵五分钱。”
陈山河笑着点点头，道：“回去等消息吧，我尽量跟供销社的童主任协调。”
“谢谢老弟，多谢了。”牛爱军大喜，说道，“以您老弟的本事，肯定能协调成功。”
“别给我戴高帽子了，哈哈……”
两人又聊了几句，陈山河送他出门。
“哥，刚才他说供销社给的便宜，真的假的？”秦湘云小声问道。
“是便宜几百块钱，但咱们有更重要的事。我记得你跟我说过，童主任他妈有关节炎。”
“有！”秦湘云急切道，“昨天我去找她闲聊，她亲口说自己有关节炎，还是几十年的老毛病。”
“既然这样，咱们兵分两路。我去找童主任，让他过来看货，你去……”
秦湘云俏皮一笑，道：“我去找张桂梅，告诉她供销社采购了一头熊，问她要不要熊骨头泡酒。”
“恭喜你，你都学会抢答了。”陈山河心情大好，没想到这也是个聪明的女人。
以前对她的印象是老实巴交，整天躲在家里不出门，没想到她也有俏皮的一面。
“现在就去吗？”秦湘云问道。
话音未落，杜小宝又哭了起来，秦湘云急忙去床上哄孩子。
“你在家照顾孩子吧，我去张桂梅家。”陈山河说道。
“人家一个老太太，你一个人去不方便，我陪你去。”秦湘云说着把小宝抱起来。
“哇——”小宝哭的声音更大了。
“怎么了这是？”陈山河疑惑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咱们去卫生院看看？”
秦湘云摇了摇头，“每次睡醒都闹，今天闹得更厉害，你先抱着，我去拿干尿布。”
陈山河从她手里接过了小宝，哭声突然间停止了。
小宝瞪着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陈山河。
“哎呀，这丫头跟你亲？”秦湘云兴奋地说。
“我也没想到啊。”陈山河笑着说，“竟然这样，你顺便通知一下童主任，我在家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