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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马秀莹把陈山河送到山脚下。
马秀莹抱着陈山河，看着白雪茫茫的阿尔泰山，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心疼。
“哥，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每次你不在家，我心里都是空荡荡的。”
看着怀里的人，陈山河有一些茫然，都结婚这么久了，两个人的生活一直是聚少离多。
他也想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可惜……
“小莹，你要是不想过这种日子，我可以不拼这么狠，多抽一些时间陪你。”
“才不要呢，”马秀莹急忙摇头，“我想要更多钱，将来让咱们的孩子过得比别人好。”
“哈哈……”陈山河忍不住笑出声。
这个小女人就是口是心非啊，既心疼自己的丈夫，又想要丈夫多陪着她。
“天下没有这么好的事。”陈山河摸着她的头，说道，“你回去按照清单收钱，锻炼一下你的销售能力。”
“啊？你的意思是，先收钱再给货？”
“今天最多拿七成货，谁交钱就先给谁，不交钱的再等等。”
话音未落，马秀莹急忙点头，“好，只要能帮上你的忙，我就很开心。”
两人又抱了一会儿，马秀莹目送丈夫上山，直到丈夫的身影消失在密林中。
她转身回到了村子里，拿着清单来到了前边邻居孙理想家。
孙理想订了十盒火柴和两斤精盐，总共五毛钱。
“莹妹子，东西到了吗？”孙理想看见马秀莹，急忙出门迎了上来。
她媳妇也从厨房跑出来，笑着说道：“家里没火真不行，每次做饭都得去别人家借火，人家都烦了。”
马秀莹知道，借火就是看谁家生火做饭了，拿着干柴去引火，给自己省下一两根火柴。
“理想哥，嫂子，山河说他下午会带回来一批货。你要货是五毛钱，把钱给我吧。”
“哦？”孙理想愣了一下，笑着说道，“等山河回来，我再把钱给你。”
马秀莹点点头，说道：“理想哥，是山河让我来收钱的。今天只能到货一部分，谁交了钱，就给谁货。”
孙理想跟他媳妇互相对视了一眼。
“你们要是不着急用，可以不用交钱，不过要等下一批货。”马秀莹补充道。
“不急，家里还有一些盐。”孙理想陪着笑说道。
马秀莹看向他媳妇，“嫂子，你觉得呢？”
“我一个农村妇女啥都不懂，家里都是老孙做主。”
“那行，你们先忙着。”马秀莹又跟他们闲聊了几句，离开了孙理想家。
她轻叹了一口气，心情有些沮丧，第一笔生意就搞砸了。
接着，她按照清单上的名字来到了孙大民家，孙大民也订了十包火柴和两斤精盐。
“大民快出来，秀莹大妹子来了。”孙大民的媳妇李桂荣对着堂屋喊道。
“秀莹来了，快去屋里说话。”孙大民急忙迎了上来。
“不用了。”马秀莹笑着说道，“山河让我跟你说，他今天晚上会带回来一些货，货不多，只能先给交钱的人。”
“我明白了。”孙大民立刻从兜里掏出手绢，解开手绢，露出了花花绿绿的钞票。
他拿出五毛钱交给马秀莹，笑着说：“我先给钱，家里急着吃盐。”
“好！等山河回来，我先给你送货。”马秀莹大喜，急忙把钱装进兜里。
这是她办成的第一单，突然间觉得自己不是废物，能给自己男人帮忙。
“那就好。”孙大民说道，“山河为人处世很靠谱，把钱给他，我肯定放心。”
马秀莹轻笑一声，急忙提笔在孙大民名字后面打钩，优先配送。
接下来，她继续去拜访别的客户。
结果是有人愿意提前交钱，也有不愿意提前交钱，愿意的人更多一些。
……
中午十一点左右，陈山河来到了阿尔泰山的山脚，看着远处的镇子。
他从密林中进入空间，开始称重黑熊和马鹿。
黑熊三百零一斤，看着磅秤上的数据，他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再称一下马鹿，二百零二斤。
可惜的是鹿头上的是鹿角，不是鹿茸。马鹿屁股上的皮毛又被黑熊啃烂了，也要扣一些钱。
陈山河大概估算一下，这头马鹿差不多能卖五百块钱。
大黑熊能卖一千五百元，加起来两千块钱也不少了。
看时间还早，陈山河先吃干粮填饱肚子，然后在山坡下找个地方生火，烧一大锅热水。
舒服地洗个热水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直奔供销社家属院。
“哥，你来了。”
“爸爸，车上拉的什么好东西？”
陈山河拉着架子车回到自己的出租院，秦湘云和杜大丫母女两个急忙迎了上来。
“车上拉的好东西。”陈山河把杜大丫抱在怀里，笑着说道，“走，舅舅带你去买糖。”
“好的爸爸，嘻嘻……”杜大丫搂着陈山河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陈山河被她逗得哈哈大笑，抱着她向门外走去。
秦湘云看着亲密嬉闹的女儿和爱人，心里甜丝丝的，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她走到架子车旁边，掀开车上的稻草，熊头和鹿头突然出现在眼前。
“呀！”秦湘云惊叫一声，急忙松手盖住了熊头和鹿头。
片刻后，她忍不住笑出了声，急忙回屋里搬出来一个小板凳，守在车前那都不去了。
……
供销社家属院，童振东家的大门外边。
“童大哥，嫂子，我是陈山河。”
“山河来了，等下……”院子里传出童振东的声音。
“大丫，下来吧。”陈山河说道。
杜大丫立刻摇头，又抱紧了陈山河的脖子。
“都这么大的丫头了，还粘人啊。”陈山河又被杜大丫逗笑，这丫头就是他的开心果。
就在这时，院子大门打开。
“山河兄，快进屋说话。”童振东笑着说道。
“不进去了。我打了一头三百斤的黑熊，一头二百斤的马鹿，你带人去我家吧。”
“啥？你说啥？”童振东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没听错。赶紧带人去我家收货。”陈山河放低了声音，“不过在去我家之前，你先把我的货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