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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山河在秦湘云家住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发现她的肚子明显凸起了很多。
“多长时间了？有三个月了吧？”陈山河问道。
“四个月了，嘻嘻。”秦湘云搂着他的脖子，柔声说道，“瞧你天天忙的，这都记不住。”
“不好意思啊，一天天的不知道在忙啥。”陈山河叹了一口气，看着她的小腹。
这事提起来就觉得搞笑，当初的一次放纵，稀里糊涂的就要当爸爸了。
“哥，别跟我这么客气。有你照顾我们娘仨，我这辈子就知足了。”秦湘云笑着说道。
陈山河愣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了钱包。
“昨天卖山货卖了两千块钱，先给你三百的生活费，不够了再找我要。”
“不用不用。”秦湘云急忙摆手说道，“上次给的二百还没花完，家里有吃的有喝的，没花钱的地方……”
“拿着吧。等到来年开春，我想办法让大丫去供销社小学。这么大的丫头了，不上学怎么行？”
话音未落，秦湘云直接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陈山河。
“怎么了？干嘛这样看我？”
“哥，我高兴。”秦湘云眼眶一红，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千万别激动，激动对孩子不好。”陈山河柔声劝道。
秦湘云不停地点头，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咧嘴笑着。
大丫是给丫头，又不是他生的，他竟然舍得发钱让大丫读书。
秦湘云越想越激动，眼泪流个不停。
“别哭了，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没差别。”陈山河把她抱在怀里，小声地安慰着。
“我上辈子一定是个大善人，这辈子才能被你照顾。”
“上辈子吗？”陈山河开始会议前世往事，很快他就想到了。
前世，秦湘云为了拉扯两个女儿，被迫用身体换粮食，村民都在背后骂她村妓。
后来好像是八六年严打，秦湘云被判了流氓罪，结果……
想到这里，陈山河心中一疼，抱她又抱紧了三分。
上辈子的悲剧绝对不会重演了，不仅如此，他还要她这辈子过得锦衣玉食。
陈山河又拿一百块钱给她，“那三百给你当私房钱，这一百给大丫做新衣裳和作业本，准备上学。”
秦湘云拿着钱，激动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半个多小时以后，她送陈山河出门，一直站在门口看着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
“妈，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惹俺舅生气，俺舅骂你了？”杜大丫问道。
“滚犊子。”秦湘云气笑了，这丫头跟陈山河亲得很，比她这个亲娘还亲。
“你舅说了，明年开春送你去上学。”
“啊？”杜大丫一声惊叫，眼泪顿时就流下来了。
母女两人回到堂屋，把门关起来，杜大丫哭得稀里哗啦的。
一边秦湘云一边安慰她，一边忍不住落泪
……
陈山河并不知道这些，也不会想到紧紧是因为上学，就能让一对母女心态崩溃。
他从谷口进入阿尔泰山，横穿走过了九道弯，来到了山脚下。
就在这时，他在一棵大树下面看见一个女人牵着一头驴。
女人也看见了他，立刻向他这边挥手，“哥。”
“小莹？”陈山河愣了一下，立刻从空间里拿出四麻袋采购的物资。
马秀莹牵着毛驴，一口气走到陈山河跟前。
“东西搞到了？太好了！”看着四个大袋子，马秀莹顿时乐得眉开眼笑的。
陈山河却皱起了眉头。
虽然马秀莹穿着厚厚的军大衣，还是被冻得脸色通红，牵着缰绳的手也红得吓人。
“这是干啥啊？这么冷的天，为什么来这里？”
“等你啊。你这么辛苦，我可不好意思在家里吃闲饭，嘿嘿……”
话音未落，马秀莹连着打了三个喷嚏，流出了清水鼻涕。
“你，你傻啊？”陈山河一阵无语，心里是又气又心疼。
“我想帮你分担嘛，别生气了。”马秀莹笑着说，接着又掏出手绢擦鼻涕。
“我哪有生气？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陈山河掏出钱袋子，直接塞进马秀莹口袋里。
“我打了一头熊，卖了一千多块钱，给你当私房钱。”
“呀！”马秀莹一声惊叫，一把抓住陈山河的手，“真的吗？一千多块钱全都给我？”
“我说话算数！走吧，回家再说。”
马秀莹高兴得忍不住跳起来，直接扑在陈山河怀里，“我的丈夫，你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
“拉倒吧。”陈山河笑着说，“赶紧收拾东西，别墨迹了。”
两人把四麻袋物资挂在驴背上，陈山河牵着驴，马秀莹哼着小曲，一起回到了黑石沟。
刚进家门，马秀莹就把自己关在卧室。
她倒出钱袋子里的钱，一张一张地清点着，连着清点了两遍。
突然间她跳到了大床上，一边在床上打着滚，一边捂着嘴笑个不停。
一千五百块钱，老公竟然一下子给了这么大一笔私房钱。
陈山河正在堂屋分拣物资，听到了压抑的笑声，忍不住摇了摇头。
大姐陈香荷和姐夫孙前进也听到了。
孙前进笑着问道：“她为啥那么高兴？”
“小莹……肚子里是不是有了？”陈香荷一把抓住陈山河的手。
“别激动，也别乱猜。”陈山河拿开大姐的手，“我给她了一些钱，她高兴。”
“给了多少钱啊？高兴成这个样子？”陈香荷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她的心不在钱上，弟媳的肚子一直没反应，整天愁得她吃不香睡不好。
就在这时，孙理想出现在大门口，“山河回来了？”
“理想叔，快进屋说话。”陈山河起身迎了上去。
“哎呀，货到了。”孙理想看着满屋子的货，急忙从兜里掏钱，“我要了十盒火柴，两斤细盐。”
“你先坐着歇歇，我给你拿。”陈山河递给他一个板凳。
就在这时，马秀莹从屋子里出来。
“哥，火柴和盐多不多？理想叔没有交押金。”
陈山河愣了一下，立刻开始核对清单。很快，他就皱起了眉头。
“理想叔，不好意思哈，盐和火柴不多，你再等两天吧。”
“啥？俺家等着用呢，我现在就给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