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河盯着薛四喜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薛四喜想起陈山河一打五却毫发无损,就有些头皮发麻,下意识地避开陈山河的眼神。
“我说话算数,你的羊,我要了。”薛四喜迅速拿出四百二十块钱,交给了陈山河。
陈山河松了一口气,仔细把钱清点一遍,不多不少正好四百二。
他忍不住勾起了嘴角,打盘羊只用了激发子弹,总成本不到十块钱。
“三哥,你有个好女婿,这辈子就等着享清福吧。”薛四喜笑着说道。
“我不是你三哥,咱俩已经恩断义绝。”马文彬冷冷地说道。
“三哥,别说气话了,我也有我的难处。”薛四喜叹了一口气说道。
马文彬冷哼一声,转过头不再搭理他。
陈山河把钱装兜里,看向薛四喜,“薛老板,盘羊的事情结束了,咱们该算其他账了。”
话音未落,薛四喜和马文彬同时看向陈山河。
“咱们还有账?你要算什么帐?”薛四喜皱着眉头问道。
“你把我爹软禁这里,总得有个说法吧?”
“说法?”薛四喜脸色陡然转冷,死死盯着陈山河,“我放你们下山,你还想怎样?”
马文彬看陈山河的脸色不像开玩笑的,急忙站到他身边。
“山河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马文彬焦急地说道,他现在只想尽快下山。
陈山河给马文彬一个眼神,让他不要着急,接着看向了薛四喜。
“你向我爹赔个不是,再赔给他五十块钱,这事就算过去了。”
“陈山河,你这是蹬鼻子上脸。”薛四喜顿时急眼了。
“你要是不道歉,那么聪今天开始,咱们两个就不是朋友了。”
“你,你想怎样?”薛四喜瞪大了眼睛。
两个人互相盯着对方,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片刻后,陈山河指着地上的盘羊说道,“我能黑你一次,就能黑你第二次,你信吗?”
话音未落,薛四喜顿时恨得咬牙。
他上次被陈山河黑了奶粉和猎枪,神不知鬼不觉的,每每想起来,他就觉得头皮发麻。
“陈山河,非要把事情做绝?”薛四喜咬着后槽牙说道。
“不是我把事情做绝,而是你做得太过分。”陈山河说道,“薛老板,我劝你考虑清楚。”
“你……”薛四喜气得脸红通红,咬着牙说不出一句话。
要是再往前提半个小时,他会把陈山河的话当成笑话。
现在不一样了,陈山河在山洞里一打我让他感到了恐慌,他不想得罪一个打猎也厉害的猎人。
“让他道歉就算了,用不着赔钱。”马文彬眼瞅着情况要糟,立刻笑着劝陈山河。
“不行!道歉加五十块钱,少一样都不行……”
“陈山河,你以为你是谁啊,别给脸不要……额!”
薛四喜突然惊叫一声,急忙后退了三步。
“啊!”马文彬吓得两腿一软,瞪大了眼睛看着地上的盘羊。
一百多斤的盘羊竟然慢慢地飘了起来,飘了一米多高,又慢慢地落在了地上。
好像有一个他们看不见的人把盘羊抬起来又放下,活见鬼似的。
他们两个吓得目瞪口呆,马文彬不停地摇着头,薛四喜惊得长大了嘴。
突然间,他们同时看向了陈山河。
“你,你会气功?”薛四喜不可置信地问道。
“会一点点。”陈山河真想给他点赞,自己怎么就想不到气功。
前世,气功大师的骗局一直持续到两千以后,很多社会精英人士都对气功深信不疑。
“你会气功?”马文彬也瞪大了眼睛。
“呵呵,你们说我会气功,那我就会气功。”
话音一落,两个人的眼神都不对劲了,马文彬又惊又喜,薛四喜眼中却闪过了一丝惊慌。
他听高人说过,气功练到了化境,可以隔空取物,可以杀人于无形。
对上了,这下全都对上了。
上一次,陈山河就是用气功取走了他两个兄弟的猎枪。
“三哥,我向你道歉,我不是个东西,不该软禁你。”
薛四喜急忙走到马文彬面前,几乎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别,别这样!”马文彬缓过神,急忙把他拉起来。
薛四喜立刻从兜里掏出钱包,拿出五张十元的大团结。
“三哥,这钱你收下,算我对你赔偿。”
“现在还说啥赔偿啊,我不要。”
“不行,你必须拿着。”
老哥俩开始推搡,一个不要钱,一个非得给。
然而薛四喜的眼角余光一直落在陈山河身上,他是真的怕了。
“爹,这是四叔给你的酒钱,你就拿着吧。”陈山河笑着说道。
“对对对,拿着。”薛四喜急忙把钱塞给马文彬。
看着他眉开眼笑的样子,陈山河就觉得搞笑,喊他一声四叔就让他高潮了。
“那行,改天你去我家,我用好酒好菜招待你。”马文彬收下了钱。
毕竟是五十块钱的巨款,还是会气功的女婿让他收的,现在他敢收了。
“山河,过去的事情可以翻篇了吧?”薛四喜陪着笑说道。
“爹,你有没有原谅四叔?”陈山河看向马文彬。
“没事没事,我们老哥俩打打闹闹都几十年了。”马文彬急切道。
陈山河笑着点点头,对于这个结果他还是很满意的。
“那咱们回去吧,你一夜没回家,我妈和小莹都快担心死了。”
“回家,现在就回家。”马文彬看向薛四喜,“老四,改天去我家叙旧。”
“行!”薛四喜点点头,急忙走到陈山河面前,“还要奶粉吗,我还能再搞一些。”
“当然要啊,你再给我搞两箱,一百六十块钱是吧。”陈山河掏出钱袋子说道。
“给我一百五就行,外人至少是一百七。”
陈山河微微一笑,拿出一百五十块钱给他。
“等货到了,我安排人给你送到家里。”薛四喜小心翼翼地说道。
“那就麻烦你了。”陈山河笑着跟他握手。
两人又聊了几句,薛四喜亲自送陈山河下山,一直送到了山脚。
马文彬回头看一眼龙牙岭,小声说:“你都把他吓破胆了,你……真会气功。”
“要不要我再给你露一手?”
“不用,能不能教我学气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