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沟的广发人民群众,现在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咱们大队的马秀莹同志,被镇供销社招聘成售货员了!”
“这是真的好!咱们穷山沟子终于飞出一只金凤凰。”
“大家伙要是没事干,都去陈山河家串门,恭喜一下咱们大队的骄傲……”
大队部广播里,大队长张豪山的嗓子都喊破音了,听着就那么带劲。
陈山河被他气笑了,虽然明白地跟他说马秀莹是临时工,他还是这么兴奋。
“秀莹去供销社上班这事,应该跟村里出个清北大学生差不多。”陈山河在心里嘀咕着。
比大队更兴奋的是马秀莹的娘家人,马文彬笑得牙龈往外翻,董翠花笑出泪。
大姐和姐夫也很开心,陈山河看得出来,他们是真心希望他和媳妇过得好。
“山河兄,我给你道喜了。”黄建平手里拎着一只公鸡,一进门就笑着嚷道。
“同喜同喜,建平兄破费。”陈山河急忙喊来姐夫招待他。
一只大公鸡挺贵的,陈山河从空间里拿出十斤小麦奶粉,作为回礼赠给他,不让他吃亏。
“黄大哥,嫂子,谢谢你们。”马秀莹站在陈山河身边,向黄建平夫妻鞠躬。
“哎呦,别这么客气。”黄建平笑得合不拢嘴,没想到陈山河给的回礼这么大。
他仔细一合计,发现自己稳赚不赔,笑得更开心了。
“山河同志,秀莹同志,你们俩给咱们大队长脸了,哈哈……”大队长张豪山进门,送半袋芝麻当贺礼。
这份礼物更重,陈山河直接给他十斤羊肉和一瓶白酒。
“哎呦我的娘啊!好东西!”张豪山差点馋得流口水,急忙用袖子擦擦嘴。
“山河,我在这守着,你去给张叔倒茶。”孙前进笑着说道。
陈山河点点头,堂屋里都是黑石沟的妇女,他带着张豪山来到了卧室。
关上门,倒上茶,拿出花生米和瓜子,爷俩嗑着瓜子唠嗑。
聊了几分钟,陈山河突然转移话题,“老叔,以前是不是有一个叫强辉的猎人,我也不知道他姓什么。”
“你问他干啥?”张豪山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了一丝警惕。
陈山河心中一惊,微笑着看着张豪山。
猎人强辉好像是黑石沟的禁忌,老丈人听到强辉,也是这副表情。
许久后,张豪山长叹了一口气,“他就黄强辉,三十年前就死了,不提也罢。”
“哦?”陈山河笑着追问,“死了三十年的人,为啥让你和我爹这么忌讳。”
“不是忌讳。”张豪山摇摇头,“当时他很会打猎,靠着打猎的手艺成了富农。后来的政策……”张豪山欲言又止。
陈山河明白了,三十年前是五十年代,强辉大概率要被黑石沟的人整死。
“他死的时候诅咒黑石沟,谁碰他的东西,谁就不得好死。”张豪山把声音放得很低,小心翼翼地说道。
陈山河忍不住挠了挠头,他得到了他的狩猎笔记,不知道会不会处罚诅咒。
搁在以前他肯定会把诅咒当成闲话,现在他都重生了,还有了灵泉空间,对鬼神相当的敬畏。
“再后来,那些抢他家产的人,一个个的都死了。有病死的,有摔死的,还有半夜掉进粪坑淹死的……”
“哎呦,好壮烈的死法……”陈山河惊呆了,难怪大家都不想提强辉。
张豪山叹了一口气,说道:“他被打死后,被扔在了雪山山,死无葬身之地啊。”
话音未落,陈山河就皱起了眉头,上次打盘羊的地方就是雪山岭,倒是没发现什么灵异事件,只有一只挺可爱的雪豹。
“当时我年纪小,知道的都是听说的……诶!”张豪山放低了声音,“你老丈人跟孙强辉有交情,你可以问他。”
陈山河点了点头,刚准备开口说话,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山河,外面来的人太多了,咱姐夫忙不过来。”马秀莹在门外说道。
“我现在出去。”陈山河回了一句,看向张豪山,“老叔,帮我招呼客人呗。”
“走。”张豪山站起来说道。
两人来到院子里,陈山河愣了一下,黑压压的都是人头,估计全村的人都来给他道喜了。
陈山河不再考虑孙强辉,立刻跟着姐夫一起招待客人。
两个小时后,客人们都回家了,院子里也恢复了安静。
“怎么样?今天都很开心吧?”陈山河问道。
话音未落,家人们都笑了。
“山河,秀莹跟了你,是她的福气。”马文彬说道。
现场顿时响起了笑声,陈山河有些哭笑不得,这话从老丈人嘴里说出来,那是非常难得的。
“老叔,婶子,吃完饭再走吧。”孙前进说道。
“我去做饭。”陈香荷转身走进了厨房。
“你们男同志去屋里唠嗑吧。小莹,咱们去厨房帮忙。”董翠花说着,带着马秀莹走进了厨房。
陈山河给孙前进使了一个眼色,孙前进急忙看向马文彬,“老叔,我出去办点事,你们先聊着。”
等孙前进走了,陈山河直接带着马文彬来到了卧室,又从回忆里拿出了白酒和下酒菜。
马文彬顿时明白了陈山河的心思,苦笑了一声说道:“好端端的,你为啥突然间想知道孙强辉?”
“不是突然间。”陈山河拿出猎人笔记,交给马文彬。
“这是啥?”马文彬接过书一看,吓得直接跳起来,直盯着陈山河。
“这是秦湘云给我的,她不认识字,也不知道这本书的来历。”陈山河说道,“我觉得她是这样的。”
马文彬咬着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许久后,他长叹了一口气。
“孙强辉的诅咒……张豪山跟你说了吧。”
“说了,听着挺邪乎的。我现在有了他的东西,诅咒会不会应验……”
“别说了!”马文彬咬了咬牙,沉声道,“这种事宁可信其有。”
“那怎么办?有没有化解的办法?”陈山河追问道。
马文彬摆摆手,皱起眉头沉思。
“山河,当时他被村民扔到了雪山龄东面,我告诉你位置,你去找找。要是能找到,就让他入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