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振东和刘锦标带着他们的人走了,拉走了十只羊和八只狼。
陈山河带着媳妇和大姐,还有黑石沟的大队干部们,一直把他们送到村外。
看着车队离开,他们重新回到了陈家。
陈家院子里围站了人,都在围着剩下的十八只羊。他们看见陈山河,立刻围住了陈山河。
“他们刚才给你四千多块钱,真的假的?”
“加上买狼的钱有五千了吧?”
“山河,快说在哪打野绵羊,我也想当万元户。”
“你?你家祖坟上没长那只蒿子……”
现场顿时响起了笑声。
陈山河笑着跟他们扯淡,却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到了羡慕嫉妒。
他给自己敲响了警钟,你过得比他们好,他们就会恨你,跟他们打交道要多留一个心眼。
“行啦,都回去吧。”大队长张豪山说道,“山河还要去县里送羊。”
“都是一个村的,队长让山河跟我们说说呗,去哪里打野绵羊。”
“就是啊,咱们也想喝点汤。”
村民们围得更紧了。
马秀莹等陈家人顿时紧张起来,不约而同地看向陈山河。
陈山河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这就是人的劣根性啊。
“你们可真有意思啊,羊就在山上,有能耐自己去打,缠着山河干啥?”
张豪山见局面要失控,立刻拿出大队长的权威大声训斥。
空气安静了一瞬,立刻又有人问道:“山河,不要这么小气,说说呗。”
“好啊。”陈山河直盯着这个说话人,他是村里的李大民。
李家和陈家关系一般,平时也没什么来往,现在他跳得这么欢,陈山河心生厌恶。
“还得是山河兄,就是敞亮。”李大民竖起大拇指说道。
“李大民,这些羊要是你打的,你会告诉打羊的地方吗?”
“当然会啊,我又不是小气的人。”李大民愣了一下,急忙梗着脖子说道。
陈山河冷笑一声,道:“这些羊是我再戈壁雪窝打的,你去吧。”
话音未落,院子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他们都知道戈壁雪窝是山里最危险的地方,人要是进去必死无疑。
“山河,你要是不想说就不说,何必说瞎话唬咱们呢?”李大民陪着笑说道。
“你放屁!”马秀莹忍无可忍,突然指着李大民的鼻子喝道。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李大民没想到马秀莹这么泼辣,也愣在了原地。
“你要是不瞎眼,肯定能看出来羊没伤口。除了掉进雪窝闷死,还能是啥?”马秀莹提高了声音。
围观的村民也愣住了,没想到平时总是笑呵呵的陈家媳妇,也是一个不好惹的主。
“我跟你说不上话。”李大民脸一红,急忙看向陈山河,“这些羊真是在雪窝里捡的?”
“是啊,你也可以去捡,你们都能去。”陈山河看向了人群。
现场所有的人都不敢跟他对视,他看向谁,谁就低下头,或者把头偏向一边。
陈山河突然觉得搞笑,不知道会不会有胆子大的人去山上捡羊?
“差不多了,都走吧。”张豪山挡在陈山河面前,向人群挥着手说道。
“李大民,别在这扯犊子了,赶紧回家抱孙子去呗。”李会计拉着李大民向门外走。
大队干部们纷纷站出来,劝村民们离开陈山河家。
县官不如现管,这些人忌惮大队干部,都不情不愿地走了。
十分钟不到,院子里就空了,孙前进急忙关上大门。
“山河,以后你要多张个心眼。”张豪山语重心长地说道。
陈山河笑着点点头,看向马秀莹,“大家都辛苦了,你跟咱姐去拿些小米。”
马秀莹点点头,立刻跟着陈香荷进屋。
六个大队干部面色一喜,张豪山急忙道:“你别见外,我们都是你的长辈。”
虽然他最上这么说,却忍不住地搓着双手。
小米是细粮,熬成小米粥可好喝了,一年都吃不到两次。
就在这时,陈香荷拎出来半布袋小米,马秀莹拿着一沓废报纸。
她们用包了六包小米,每包都是三瓢,分别交给六个大队干部。
“山河,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张豪山觉得手里的小米有二斤,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其他干部们都笑着抱紧了小米。
“辛苦你们给我解围,不能让你们白辛苦。”陈山河笑着说道。
“应该的。以后要是有人找你麻烦,大队给你解决。”张豪山拍着胸膛说道。
双方又客套几句,干部们抱着小米美滋滋地走了。
“哥,小米是不是给多了?”马秀莹眼中闪过了一丝心疼。
“不多。”陈山河说道,“不要小看他们,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帮大忙了。”
马秀莹见他还是自信满满的样子,便不再多问了。
“咱们把猎物收起来,该吃饭了。”陈山河说道。
家人们立刻动手收拾猎物,准备抬到西边杂货间。
就在这时,大门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山河兄在家吗?哈哈……”门外的人笑着说道。
“薛四喜。”马文彬放低了声音。
“呵呵,来得真是时候。”陈山河打开大门,看见三个人站在大门口。
前面站着薛四喜,后面跟着他的狗腿子,郑老四和李老八。
他们都穿着中山装,看起来像成功人士。
“老薛,刚才我还想找你算账,没想到你送上门了。”
“找我算啥账,快别开玩笑了。”薛四喜看向院子里的羊,下意识舔了一下嘴唇。
“我还有事,改天再联络。”陈山河伸手就要关门。
“别,别啊兄弟,看他的面子。”
薛四喜急忙从狗腿子手里拿过皮包,用最快的速度打开。
皮包里装满了钱,一眼看过去,都是崭新的十元大团结。
“看他的面子,别跟我计较了,嘿嘿……”薛四喜笑着说道。
“薛四喜,你还是人吗?”马文彬指着他的鼻子,“是不是你跟供销社高密?”
“三哥,这算哪门子告密啊。”薛四喜又把皮包放在他面前。
马文彬愣了一下,冷哼了一声。
“好,这次看它的面子,我不跟你计较。下次……”
“没下次,我可不敢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