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陈山河发现左臂上的淤青更厉害了。
昨天涂抹了灵泉水,看来灵泉水只能帮他恢复体力,没有治病的功效。
马秀莹又开始着急了,非得让他去镇上看医生。
陈山河答应她,起床来到院子里,看见岳父拿着剥皮刀,姐夫正在烧热水。
“别动它,咱们要把它交给公社。”陈山河急忙道。
“山河,有啥说法吗?”马文彬愣了一下,放低声音问道。
“这家伙吃了三个人,公社肯定要用它游街。”
“三个人?这么多?”马文斌惊得瞪大了眼睛。
陈山河点点头,如果不把它弄死,还会有更多的人遇害。
“好,咱们不动它,交给公社处理。”马文斌用力点了点头。
吃完早饭,马文彬和孙前进在家里守着,马秀莹骑车载着陈山河去镇上。
两人来到县人民医院。
经过一番检查,医生说陈山河的手并没有大碍,给他开了一些跌打药。
马秀莹去镇供销社上班。
陈山河去秦湘云家,帮她和大姐干重活,清理院子里的垃圾。
活干到一半,院子外面突然有人喊他的名字,他抬头看见童振东和马秀莹。
两人都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怎么了?”陈山河立刻放下手里的铁锹,三两步走到马秀莹面前。
秦湘云听到了动静,也急忙从屋子里出来。
“哥,好事,大好事啊……”话音未落,马秀莹落泪了。
“别激动,进屋慢慢说。”陈山河看一下童振东,立刻拉着媳妇进屋。
回到了堂屋,秦湘云又带着马秀莹去卧室,给她打水洗脸。
“怎么回事?”堂屋客厅,陈山河看着童振东问道。
“想知道怎么回事,自己看吧。”童振东笑着,将一个信封放在陈山河面前。
信封上很简单,只有介绍信三个红色大字。
再看童振东的脸,有一股贱兮兮的笑,看起来有点欠揍。
“我倒要看看,多好的消息能让小莹激动成那个样子。”
“不急,很快你也会激动成那个样子,嘿嘿……”
“哦?呵呵。”陈山河打开信封,从里面掏出一张信纸。
慢慢地打开信纸,又是一份红头文件,“介绍信”三个红色大字格外显眼。
他逐字逐句地阅读,三秒不到就瞪大了眼睛,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怎么样?我没胡说八道吧?”童振东笑着说道。
陈山河不搭理他,从头再读一遍,不放过哪怕一个标点符号。
这是县里有关部门给马秀莹的介绍信,介绍她去镇供销社当售货员。
同时,信里第二个被介绍的单位是派出所户籍科,建议给马秀莹办理城镇居民户口。
这就意味着,他的媳妇马上就是供销社有编制的售货员。
同时,她也会顺理成章地脱离农村户口,成为人人都羡慕的商品粮户口。
陈山河轻笑一声,小心翼翼地把介绍信装进信封。
“童哥,我知道你肯定帮了不少忙,谢谢你。”
“哎呀呀,没想到你这么狂的人,竟然也会对别人说谢谢?”
“哦?在你眼里我很狂吗?”
“哈哈,开玩笑的。”童振东急忙摆着说道。
然而下一秒,他的脸色顿时变得严肃无比。
“山河兄,其实没必要跟我说谢谢,弟妹能成为幸运儿,都是你的功劳。真要说起来,应该是我跟你说谢谢。”
话音未落,童振东站起来,郑重其事地向陈山河鞠躬。
陈山河瞬间明白了,落网的敌特郭爱军不是小虾米,而是敌特阵营里的大鱼。
也只有这样,才能让有关部门给马秀莹这么大的嘉奖。
“童哥,别这么客气,咱俩不是外人。”
陈山河拉着他坐下,笑着说道:“我得恭喜你,高升了吧?”
“嘿嘿……”童振东忍不住笑出声,“咱们镇的代镇长,十天内去镇委报道。”
“我的天呐,升斗小民陈山河见过镇长大人。”
“扯犊子,这话可不兴乱说。”童振东顿时乐得眉开眼笑的。
陈山河也很开心,童振东升官了,媳妇鲤鱼跳龙门了,只有敌特郭爱军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他很难想象岳母岳父知道这个消息后,会高兴成什么样子。
“山河兄,过两天我也忙了,这日不如撞日,咱们今天就去给弟妹办手续吧。”
“好,我去喊他。”陈山河起身就要开门,卧室门突然打开。
秦湘云小声说道:“哥,你劝劝小莹。”
陈山河点点头,走进卧室关上房门,走到马秀莹身边。
马秀莹轻轻地抱着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肚子上。
陈山河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小两天都不说话,就这样彼此地抱着对方。
虽然马秀莹嘴上说现在就很幸福了,能不能在供销社工作,有没有城镇户口都无所谓。
但陈山河知道她是一个要强的女孩子,想过更好的日子。
“当初我跟你承诺,要让你一辈子都过得开心。告诉我,现在开心吗?”陈山河柔声问道。
“哥,给你当媳妇儿,是我这辈子最英明的选择。”
马秀莹仰起脸,泪眼朦胧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你以前有没有怀疑,我是用花言巧语骗你嫁给我?”
“没!”马秀莹急忙摇头,“你说的每句话我都信,真的!”
“哈哈……”陈山河被媳妇认真的样子逗笑了。
这个傻丫头,就算自己把她卖了,她也会傻乎乎地帮自己数钱吧。
“哥,你是我的天。”马秀莹说着,又抱紧了三分。
“那就听我的,把脸洗干净,换一身衣服,咱们去派出所办手续。”
“嗯……”马秀莹急忙点头。
很快,马秀莹洗脸洗头,换上最好的衣服,跟陈山河一起来到了客厅。
“哎呀呀,看弟妹这气质,谁敢说弟妹不是城里人?”童振东笑着说道。
“主任,多谢这么长时间你对我的关照。”马秀莹轻声说道。
“别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慧眼识珠,嫁了一个好男人。”
“哈哈,还是我童哥会说话。”陈山河被他逗笑。
他们又聊了几句,立刻骑车去镇派出所。
马秀莹坐在后座上,紧紧地抓住陈山河的手,越靠近派出所,她的呼吸越是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