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河从陈三家出来,走出他家所在的胡同,钻进了一片野草丛中。
这片野草有一人高,长在一户人家的院墙外边,这户人家没有住人。
去找陈三做生意之前,他已经把这里摸排了一遍,这片草丛是他提前选好的。
陈山河意念一动,直接进入了空间,吃一些烧鸡填饱肚子。
陈三的意思是,给他介绍陈三的范振国肯定会去举报他,让打击投机倒把的人提前埋伏他,没收他的甘蔗。
钓鱼执法,老套却有效的套路,但这本身就是非法的。所以,他想看看自己和陈三有没有猜错。
忽然间,他通过空间观察口看见了陈三和他的媳妇。
两口子拉着满满一大车东西走出了胡同,消失在夜色中。
“车里应该是甘蔗,这小子的警惕性很高啊,难怪能当大倒爷。”
陈山河摇摇头,回到空间小屋洗个热水澡,躺在床上开始睡觉。
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十点,陈山河舒服地伸个懒腰,刷牙洗脸吃饱饭,来到观察口准备看好戏。
十分钟不到,他就看见了三个鬼鬼祟祟的人。他们看似在闲聊,眼神却不停地盯着大路口,和陈三家所在的胡同口。
“果然没错,中兴路招待所的范振国,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陈山河泡上一壶茶,一边喝茶一边看好戏,亲眼看着这些人的脸色从刚开始的兴奋,一点一点地变成了不耐烦。
到了中午十二点,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空间观察口,正是准备坑他的范振国。
“老范,你说的人为啥还不来?”赵广志咬着牙问道。
“他肯定会来的。我刚才看过了,他不在招待所,也不在拖拉机销售点,肯定是出去拉货了。”范振国陪着笑说道。
“哼!”赵广志冷笑,搂着范振国的肩膀,“老范,今天要是办不成事儿,就算我想饶你,弟兄们也饶不了你。”
“你放心,他肯定会来的。”范振国连连点头,从鬓角流出来一道汗。
陈山河立刻离开空间,整个人落在了草丛里,趁着他们没注意的功夫走出了草丛。
“就是他。”范振国顿时瞪大了眼睛,拉着赵广志的手,指着陈山河说道。
不等赵广志说话,七八个大汉第一时间将陈山河包围。
“陈山河同志,你是来给陈三送甘蔗吧,你的甘蔗呢?”范振国说着,急忙抬头看向胡同口。
“什么甘蔗?什么陈三?范主任,你在说啥啊?”陈山河笑着问道。
“你,你不是说你有一千斤甘蔗,让我给你介绍买家吗?”
“那是昨天咱们俩多喝了两杯酒,我跟你吹牛呢。”陈山河挠挠头,“不是吧,你当真了?”
话音未落,赵广志等人直接黑了脸,死死地盯着陈山河和范振国。
“你,你昨天拿了那么多甘蔗,还把甘蔗送人,你手里肯定还有一千斤。”范振国急眼了,一把抓住陈山河的手。
陈山河用力扯开他的手,冷笑了一声,直盯着他的眼睛。
“范同志,这里的甘蔗能卖多少钱一斤?”
“我,我哪知道,反正过年的时候,供销社卖八毛钱一斤。”
“巧了,我们那里的供销社也卖八毛钱一斤。”
“少废话!”范振国急忙看向赵广志,“老赵,他拉甘蔗的车肯定就在附近。”
赵广志点点头,给手下人使一个眼色。
四个大汉立刻向两个胡同口走去。
“同志,你到底有没有那么多甘蔗,你最好跟我说实话。”赵广志沉声道。
“我要是有一千斤甘蔗,用得着几百里地运到乌城吗?甘蔗是非常非常紧俏的物资,我要是有货,在我们县就能卖完,价格跟这里也差不多。”
“难道我有病啊,费时费力地拉着一千斤甘蔗跑几百里,卖相同的价钱?”陈山河笑着说道。
话音未落,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仿佛被一语点醒了梦中人,赵广志直接气笑了。
他知道陈山河有道理,没有哪个傻子会拉着那么多甘蔗多跑几百里路,卖相同的价钱。
“范振国,喝醉酒吹大牛你也信?”赵广志恨得牙疼,死死地盯着范振国。
“不……不是的。”范振国急得满头大汗,瞪着陈山河说道,“那你为啥过来找打倒爷陈三。”
“范主任,你又错了。我不是来找陈三的,我是来散步的,顺便看看省城的生活环境,这也有错吗?”
“你……”范振国被怼得哑口无言,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知道这次栽了,不仅没捞到好处,还彻底得罪了赵广志。
赵广志这个人小心眼,一定会找机会报复他的。
他越想越着急,头上的汗也越来越多。
空气也安静下来,一时间,谁都不再开口。
陈山河知道,赵广志在等他手下的消息,好戏马上就要收场了。
许久后,他的四个手下陆续回来。
“赵哥,我们把整个东街找遍了,没发现可疑的人和车。”
“我们在西街也没发现。”
范振国听着他们的话,脑子嗡得一声,急忙陪着笑看向赵广志。
“赵哥,你看这事闹的,我把他的醉话当真了。”
“谁是你赵哥,起开!”赵广志一把将他推开,冷笑着说道,“姓范的,你把我当猴耍,这笔账我记下了。”
“赵哥,都是误会啊,误会……”
范振国急忙去追赵广志,立刻被赵广志的人拦住。
四个大汉挡在他面前,都冷冷地盯着他,把他吓得愣在原地,不敢再追赵广志。
很快,巷子里只剩他和陈山河两人。
陈山河走到他身边,笑着问道:“你在出汗啊,很热吗?”
范振国咬着牙,死死地盯着陈山河。
“你这种人最可怜了,也是最蠢的,下次别这么蠢了。”
范振国气急败坏地指着陈山的鼻子,“这里是乌城,你给我放尊重……”
“乌城又怎样?”陈山河打开他的手,沉声道,“不管在哪,我都能收拾你这个废物,懂吗?”
范振国气得脸红脖子粗,刚吃了一个大亏,也不敢再放肆了。
“姓范的,这只是一个小惩罚,你要是再敢惹我,呵呵……”
陈山河冷笑一声,道:“好了,我要去买拖拉机了,你在这慢慢地生闷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