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河抱着猎枪,大步流星向着村外走去。
上一秒他还在商量怎么打熊,下一秒就是棕熊行凶,无形的巴掌打在他脸上。
走出村口,看见四五个七八岁的小孩子没命似的向村子里跑。
“熊往哪跑了?”陈山河拦住一个男生问道。
“不知道。”男生甩开他的手,一溜烟跑进了村子。
看着他们慌不择路的样子,从他们嘴里问不出什么东西,陈山河向他们逃跑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个沙土窝子旁边,发现很多小孩脚印,还有棕熊脚印。
熊脚印目测十八厘米,绝对是成年雄性棕熊。
四周是一片空旷的农田,棕熊是怎么躲过了孩子们的眼睛。
还是说孩子玩疯了,没注意到棕熊?
陈山河摇摇头,扔掉这些没用的念头,用最快的速度观察四周。
没多久,他就找到了棕熊逃跑时留下的痕迹,又找到一个小孩子的布鞋。
“山河等我。”背后传来声音。
陈山河回过头,看见马文彬正在向这边跑。
“回去。”他大吼一声,立刻加快脚步追踪棕熊。
五分钟不到就追到了山里,把马文彬甩在了身后。老爷子年纪大了,没有当年勇猛了。
马文彬追进山里,却找不到陈山河的影子,急得直跺脚。
他不敢一个人待太久,急忙出山回村。
砰,砰……
陈山河每走几十米就朝天开枪,希望能吓住棕熊,让它丢下嘴里的孩子。
但这头熊是吃人惯犯,估计不会害怕枪声。虽然希望渺茫,他还是不停地放空枪。
万一有效果呢。
陈山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量让直接走得快一些。
“救命,救命,哇……”丛林深处突然传来男孩子的哭声。
“我来啦。”陈山河连开三枪,用最大的声音喊道。
用最快的速度辨别声音方向,他立刻钻进三点钟方向的树丛。
几分钟后,他看见一个男孩躺在草地上,哭着向他喊救命。
在他旁边有一条小河,河水缓慢地流淌着。
“叔,救我,疼……”他的一条胳膊已经血肉模糊。
陈山河知道这是围点打援,棕熊肯定藏在暗处,等他救这个孩子。
这是猛兽惯用的伎俩,食人雪豹也用过这一招,差点让他丢了小命。
“叔,救救我吧,我手没了,我快死了……”男孩不停地哭着。
陈山河把心一横,立刻拎着枪跑过去。
此刻他顾不了那么多,这孩子的手被棕熊咬断了,再不帮他止血,他会死。
“孩子别哭,男子汉大丈夫,这点伤不算啥。”
陈山河把猎枪放在脚下,急忙从空间里拿出绷带,把男孩的胳膊扎起来。
这孩子伤得很重,左臂小胳膊直接没了,这辈子要终生残疾。
但这不重要,眼下能保住小命就是赢。
“叔,我疼……”
“忍着,还有更疼的。”
陈山河再从空间里拿出止血药,倒在他的伤口上。
“啊——”男童疼得浑身抽搐,陈山河急忙骑在他肚子上,死死地摁住他的左胳膊。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声响。
陈山河猛地回头,看见河面上荡起了层层涟漪。
应该有石头从山坡上掉进河里。
陈山河脑袋嗡得一声,急忙拿起地上的猎枪,瞄准涟漪后面的灌木丛。
砰,砰……
他一口气开了四枪,死死地盯着灌木丛。
那头熊准备从河边偷袭他,结果把一个石头踩到了河里。
枪里还有四发子弹,陈山河不知道它有没有被枪声吓跑,举着枪等它出来。
身下的男孩也不敢哭了,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叔,我难受。”不知道过了多久,男孩虚弱地说道。
“再忍忍,我带你回家。”
陈山河知道不能再等了,急忙把猎枪扔进空间,接着抱着男孩下山。
没走几步,他就忍不住回头看,生怕棕熊从后面偷袭。
直到他走出了山林,这才把心放进肚子里。
怀里男孩已经昏迷了,陈山河不敢再耽搁,撒腿向村口跑去。
“山河!”村口围着一群人,马文彬一个人向这边跑。
“快去开车,送孩子去医院抢救。”陈山河向人群喊道。
人群立刻围上了,他们全都呆呆地看着陈山河,没人相信他能活着回来。
“狗娃,我的狗娃啊。”一个妇女跪在地上放声大哭,正是男孩的娘。
“陈专家,孩子没事吧。”一个中年汉子急切道,正是狗娃爹赵建林。
“孩子胳膊没了,命还在,快带他去医院。”陈山河急切道。
“小张,还愣着干啥,开车送孩子去抢救啊。”齐国民跺着脚说道。
助理小张急忙去开吉普车。
很快,吉普车拉着狗娃和狗娃父母,直奔县人民医院。
“有没有看见那头熊?”齐国民急忙问道。
话音未落,所有人同时看向陈山河。
“给我找一条猎狗,我要查勘山里的环境。”陈山河沉声道。
“好,马上安排。”齐国民看向大队长董大彬,“你再给山河安排两个助手,要最好的猎户。”
空气突然安静,人群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你……”齐国民气笑了,张嘴就想骂人。
“齐叔,我自己去吧。”陈山河说道。
“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吧。”
“没事,早就习惯了。”
刚才狗娃被熊咬断了一条胳膊,已经把村民们吓破了胆,所以没人敢去。
“山河,我跟你去。”马文彬说道。
“你还是歇着吧,我不会有事的。”陈山河说道。
“现在就去?”马文彬有自知之明,不再纠结帮忙的是。
陈山河看看天上的太阳,最多再有两个小时,天就要黑了。
“明天吧,明天我去山里勘察地形。”陈山河看向齐国民,“齐叔,我想去医院看看孩子。”
“别,我去看他,你好好休息,打好明天的硬仗。”
陈山河仔细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帮我把钱给狗娃他爹,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这是干啥啊?孩子断手跟你没关系,你救孩子的命,他们应该感激你呀。”齐国民疑惑道。
“就是我的一点心意,给他吧。”陈山河把钱交给齐国民,回过头看着远处的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