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陈山河开着拖拉机来到马文彬家。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他的姐夫和大姐。
马文彬两口子急忙做饭招待他们,紧接着便带着他们来到农田里。
农田旁边有一户人家正在用牛耕田,男人在后面扶着耕犁,女人和两个老人跟牛一起拉犁。
牛很辛苦,看起来人也很辛苦。
“他是俺们村的张小二,这头牛是从他女婿家借的,他姐在镇里的畜牧科上班。”马文彬说道。
陈山河点点头,不再关注张小二家。
很快,拖家里开进那家农田,铁犁头就像切豆腐一般,轻松破开结实的地面。
马文彬和董翠花再次惊掉了下巴,马文彬忍不住赞叹:“爽,太爽啊。”
“我的妈呀,这也太快了吧。”张小二瞪大了眼睛说道。刚才拖拉机一响,他就跑过来看热闹了。
“文彬叔,你真是钓到金龟婿了。”张小二咂咂嘴,说道,“我要是有这么能干的女婿就好了。”
“你女婿也不差啊,在畜牧科当领导,厉害得很。”
“啥领导啊,就是一个小兵。”张小二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压不住了。
“文彬哥,我也不想用牛了,让山河给我优惠一些,三块钱一亩太贵了。”
“三块钱一亩还贵?”马文彬撇撇嘴,说道,“你还是用牛吧。”
“不是,咱们两家是几十年的老邻居,这点面子都不给?”
话音未落,马文彬皱皱眉头,“全村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三块钱很便宜了。”
“算了,我这穷人用不起铁牛。”张小二再看一下拖拉机,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本来还想再阴阳几句,看到马文彬脸色不好,边悻悻地离开了。
“老马,这老小子就是泼皮无赖,别搭理他。”董翠花笑着说道。
“哼,有能耐他也去买一辆铁牛,我也高看他两眼。”
陈山河并不知道岳父跟张小二的口角,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
他专心致志地给岳父种小麦,渐渐地,发现在岳父旁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张小二挥舞着牛鞭犁地,好不容易犁完了一行,发现拖拉机已经犁了二十行。
“娘的,这铁疙瘩有两把刷子,干得真快。”
“你身子不好,要不然让陈山河用铁牛给咱们种地吧。十亩地三十块钱,咱们忍忍也能拿出来。”张小二的媳妇说道。
“败家娘们,那可是三十块钱。”张小二瞪她一眼,沉声道,“继续,别想偷懒。”
陈山河犁完最后一行,跟张小二擦肩而过,发现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人也累得脸红脖子粗的。
“你看啥?”张小二恼羞成怒,立刻质问陈山河。
“您真能干啊,加油。”陈山河给他竖起大拇指,开着拖拉机一闪而过。
张小二气得咬牙,“等着,等我有钱了,也买一个铁牛,抢你的生意。”
她媳妇悄悄地摇头,心说就你这眼光和脾气,咱们家这辈子也买不起拖拉机。
这边,陈山河等人卸掉了铁犁,给拖拉机换上耙地机。
“你歇歇,让我来。”孙前进不等陈山河答应,人就跳上了拖拉机。
“他呀,恨不得搂着拖拉机睡觉。”陈香荷翻着白眼说道。
“哈哈哈……”陈山河笑出声,马秀莹也噗嗤地笑了。
姐夫孙前进对拖拉机的爱护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没事就擦车,不允许车上有一点污垢,甚至专门为拖拉机建造了车库。
“山河,山河……”背后有人喊他。
陈山河回头一看,黑石沟大队长张豪山在远处向他招手,旁边还跟着一辆自行车。
这自行车是绿色涂装,陈山河定睛一看,竟然是邮局的快递员。
他急忙迎上去,笑着向他们打招呼。
“这是县里的邮递员同志,刚才去你家送电报,你没在家。”张豪山说道。
“哎呦,您辛苦了。”陈山河往包里一掏,掏出两根一尺长的甘蔗。
邮递员本来黑着一张脸,看见甘蔗后,脸上顿时就笑了。
“不辛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他急忙从包里拿出一封信,“乌城来的电报,昨天到的。”
“谢谢。”陈山河把甘蔗递给他,从他手里接过电报。
电报内容很简单:“一千五百斤,速来,陈三。”
陈山河忍不住心中一喜,这是乌城倒爷陈三向他催货,陈老板要购买一千五百斤甘蔗。
“笑得这么开心,有喜事?”张豪山凑过来说道。
陈山河迅速收起电报,也递给他一根甘蔗。
张豪山大喜,急忙把甘蔗抱在怀里。
“邮递员同志,以后要是有我的电报,还得麻烦你跑一趟。”陈山河说道。
“没说的。”邮递员大手一挥,笑着说道,“我保证给你送到家,嘿嘿。”
双方又聊了几句,张豪山带着邮递员美滋滋地走了。
陈山河拿出电报又看了两遍。
现在买家有了,就差李运喜的卡车。
他可以直接带着空间里的甘蔗去乌城,但一千五百斤实在太多,要是突然出现在陈三面前,肯定会吓到他。
蒙着篷布的卡车就是最完美的掩体。
“哥,怎么了?”马秀莹凑过来问道。
“我有点事,你在这守着吧。”陈山河指着农田说道。
“你去忙,我在这看着。”马秀莹立刻道。
陈山河骑上他的自行车,一路回到家里,把自己锁在卧室里。
进入空间,立刻挥舞着大砍刀收割甘蔗。
接下来的两天,他一直在空间里收割,整理,过磅。
意外的是,竟然收割了一千六百多斤甘蔗。
可惜,李运喜还是没给他发电报。
这天晚上吃完了晚饭,马秀莹给陈山河端来洗脚水。
“哥,这两天你好像有心事?”马秀莹笑着问道。
“没啥心事,我打算明天去乌城一趟。”
“啥事啊?”马秀莹急忙追问。
陈山河不想让她知道,也不想找借口骗她,索性闭上嘴不说话。
“好啦,我不问。”马秀莹轻笑一声,蹲下来给他洗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山河,县里的邮递员给你电报了。”
陈山河愣了一下,急忙道:“哪里的电报?”
“好像是从林场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