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么?”
君逍遥淡淡开口道。
夜葬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道:“只是据小的所知,五毒教漫长的历史当中,还从来没有任何人能够做到同时容纳多种蛊王。”
“双蛊王就已经是极限了。”
“任何试图掌握三种,乃至四种蛊王的人,最后的结果无一不是肉身崩溃,死状凄惨。”
此言非虚。
作为苗疆十万大山,七大蛊族的掌控者,五毒教从古至今已有至少两千年的历史。
可在这漫长的两千年岁月当中,无论是历任五毒教教主也好,教内顶级天才也罢,最多都只能做到同时操控两种蛊王。
多一种都不行。
多一种脆弱的身躯都会因为经受不住蛊王的超强力量,而被活生生的撑爆,炸裂成血肉齑粉。
夜葬继续开口道。
“而仅到目前为止,苏若雪就已经展现出来了三种蛊王的力量。”
“分别是暗蛊王,情蛊王,以及毒蛊王。”
“这太匪夷所思了。”
“除非她是个死人,否则怎么可能同时让这三种超强的蛊王存于她体内。”
“所以小的怀疑……”
不等夜葬把话说完,君逍遥便漠然打断道:“所以你怀疑苏若雪早在五年前就已经死了,是有人借助她的尸体在养蛊,同时也想借她苏家小姐的身份嫁入我君家?”
闻言,夜葬轻轻点头。
随即又补充道。
“如果怀疑没错的话,如果苏若雪真的只是一具尸体,那么在其体内,除了暗蛊王、情蛊王,以及毒蛊王之外,就肯定还有尸蛊王的存在。”
“毕竟天下之大,有且只有尸蛊王,才具备让尸体栩栩如生,且和活人没有任何不同的诡异力量。”
“综上,小的几乎可以笃定,杀死苏若雪,操控其尸体之人,定然是那位苗疆赫赫有名的第一天才,五毒教少教主,蓝凤凰。”
在从夜葬口中听到“蓝凤凰”这个名字之后,君逍遥竟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他镇压死狱五年,收拾过、也打死过形形色色无数的江湖高手。
更是从那些江湖高手的口中,撬出过无数的秘密。
而其中有些秘密,就恰好是有关于这位神秘的五毒教少教主蓝凤凰。
传闻当中,蓝凤凰是五毒教有史以来最年轻、最优秀,也最可怕的绝世天才,没有之一。
其蛊术、毒术,早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人送外号……
毒蛊双绝。
但君逍遥并非是因为蓝凤凰太强而微微皱眉,而是他心里有些疑惑,到底是何方身份通天的大佬,才能驱使蓝凤凰这等绝世高手为己用?
甚至能让蓝凤凰甘愿老鼠一样藏于幕后,去操控一具尸体想着接近君家。
略作沉吟之后,君逍遥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答案。
而答案当中随随便便拎出来一个人,都远远不是省尊顾默群,省级军区统帅丁剑青这些人可以比拟的。
甚至毫不夸张的说,顾默群、丁剑青之流,连给答案当中那些人提鞋都不配。
甚至就连薛震南,也对那些人颇为忌惮。
“希望只是我猜错了。”
“否则的话,这偌大九州国,恐怕就要变天了。”
君逍遥心中喃喃。
随即突然问道。
“刘天龙,彭玄武他们那边呢?”
“有什么动静?”
闻言,夜葬禀报道:“爷您捏死赵半山和文泰来之后,这两人便第一时间联系了陈阔海,三方已经达成了口头合作,欲联手对您不利。”
“此外,陈阔海还联系了涂家家主涂见山、慕家执舵者慕倾城,以及朱雀门门主朱雀这三人,同样是请求联手。”
“但这三人全都拒绝了他。”
夜葬的能力真不是盖的。
其跟随君逍遥出狱才仅仅几天,就已经召回了不少忠心耿耿的手下,并在余杭市内秘密建立起来了一个可怕的情报网。
大网覆盖范围内的一切风吹草动,都逃不出他的掌控。
也就是他没有得到君逍遥的命令,否则的话,陈阔海、刘天龙、彭玄武之流,别说打电话密谋合作了,甚至就连留下遗言的时间都没有。
“曼瑶。”
君逍遥突然扭头,视线落在了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陈曼瑶身上,问道。
“对于涂见山、慕倾城、朱雀这三人,你怎么看?”
“是敌还是友?”
闻言,陈曼瑶突然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她知道君逍遥这是在考验自己,想要看看自己够不够格留在他的身边。
而如果自己的回答不能让君逍遥满意的话,恐怕就连当司机给君逍遥开车的机会,都会失去。
压住紧张,陈曼瑶静心思考了几秒钟,然后徐徐开口道。
“八成是敌。”
“两成是友。”
君逍遥笑了,追问道:“原因。”
“这三人代表的三方势力,既没有接受陈阔海的合作邀请,也没有任何向君先生您示好的表现,看似中立,但却更像是在等待何时的出手机会。”
“就像是隐匿在暗中的毒蛇,想着对君先生您一击致命。”
“所以我说他们八成是敌。”
陈曼瑶回答道。
君逍遥则是继续笑道:“万一他们只是不想蹚这一趟浑水,所以才两不相沾呢?”
陈曼瑶也笑了,回答道:“所以他们也有可能是朋友,但这个可能性很低。”
“如果想要确定的话,我的建议是主动试探。”
“只是……”
陈曼瑶突然欲言又止了起来。
她想说如今已经有三方超级势力联合起来,欲对君逍遥下手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再主动去试探涂家、慕家,以及朱雀门的话,极有可能竖上更多的强敌。
她担心君逍遥独木难支,力不从心。
“没什么只是的。”
君逍遥突然站起身来,笑道:“曼瑶,你的建议很不错,人也很聪明,走吧,再给我当最后一次的司机,送我去余杭市外滩。”
外滩?
那里不是涂家的地盘么?
难道君先生真的准备在三方超级势力联合起来的情况下,仍旧亲自出马去试探涂家?
陈曼瑶心里不由得涌起担忧。
但很快那担忧又化作了苦笑。
她在心里喃喃。
“君先生强大无比,余杭市内所有的势力联合起来,都不可能是他的动手。”
“我的担忧,纯粹是多余了。”
压住喃喃,陈曼瑶再度驾驶红色的玛莎拉蒂跑车,追赶着徐徐降临的夜色,直奔余杭市外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