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手接过转让书,君逍遥略扫了一眼,确定并无纰漏之后,才将手中的冲锋枪扔在了地上,随即淡淡开口道。
“从现在开始,涂斌就是涂家新一任的家主了。”
“如果有人反对,欢迎提出。”
满是鲜血和尸体的大厅内,剩下的七八个涂家人,以及一些侥幸活下来的保镖们全都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更不敢反对。
“很好。”
“那么现在全部跪下来,叩见你们的新家主吧。”
君逍遥再度淡淡道。
闻言,虽愤怒无比,虽怨毒至极的涂天雄,第一个跪倒在了地上,跪倒在了涂斌的脚下,口中高呼。
“参见家主。”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面吐出来的这句话,心中不甘到了极致。
可再不甘又能怎样?
他的胆子都已经快要被君逍遥吓破,更是明白眼下除了下跪,别无他法。
不过没事,只要保全住性命,今日之辱,家人惨死之仇,早晚有机会去报。
眼看八十几岁的涂天雄都下跪了,剩下的几个涂家人,以及那些保镖们也是纷纷下跪在了涂斌的面前,高呼“家主”二字。
一时间,涂斌竟有些懵了。
他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不敢相信这诸多几个小时前,还骑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的涂家人,此时此刻竟全都如奴仆一般,跪倒在了自己脚下。
但很快的,涂斌就清醒了过来。
他明白这一切都是君逍遥赐予的,所以心中暗下决定,日后绝不会违背君逍遥的意志。
哪怕是死,也不会背叛君逍遥。
“君少。”
“以后我涂斌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有关于涂家的一切,该如何处置,我也全部听您的吩咐。”
涂斌弯腰向君逍遥行礼,言语尊敬至极。
闻言,君逍遥只淡淡道。
“你已成家主,涂家所有事情,你自己做主就好。”
“行了,备车吧,送我回家。”
说罢,君逍遥径直朝着别墅门口走去。
涂斌并未立即跟随,而是低头,目光在涂天雄,以及剩余几个涂家人的身上,冰冷扫过。
“爷爷。”
他突然开口道。
“这是我第一次这样叫你,也是最后一次。”
“你从未把我涂斌当成过涂家人,但涂家在我的领导下,一定会走得更远,飞得更高的。”
“可惜你看不到了。”
最后一句话出口的同时,涂斌直接一掌拍在了涂天雄的天灵盖上面。
“咔嚓!”
骨裂声清脆而起。
心里正在盘算着日后怎么对付涂斌,怎么报复君逍遥的涂天雄,带着满脸的错愕和不甘,倒在地上,化作尸体。
“剩下的几人,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一掌拍死涂天雄之后,涂斌对着保镖们冷冷下令。
保镖们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快速出手,顷刻间便将剩下的几个涂家人全部杀死。
至此,偌大涂家,仅仅只剩下了涂斌一人。
而亲眼看着最后一名涂家人倒在血泊中之后,涂斌这才加快脚步,去追上了君逍遥。
同一时间,凄厉的警笛声已经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远处的涂家庄园门口,也清晰可见大量的持枪城卫军正在布防。
除此之外,竟还有不少记者的身影。
一辆防爆车内,身上足足穿了三件避弹衣,头上甚至还戴了个防弹钢盔的市尊秦顶天,冷笑着拉开了车门。
他早就收到了涂家出事的消息,但却故意拖到现在才来。
其目的,就是想让君逍遥去大开杀戒,去灭了整个涂家,以此来当做逮捕君逍遥的理由,更当做枪毙君逍遥的罪证。
“情况怎么样了?”
下车之后,秦顶天直接对着城卫军队长问道。
“启禀市尊。”
“凶徒作恶,手段残忍至极,我们已经在庄园外围发现了至少五百具尸体。”
城卫军队长回答道。
“这么多?”
秦顶天故作震惊,满脸痛心疾首的厉喝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杀人恶徒竟如此胆大妄为,无论他是谁,无论他有什么背景,本市尊今日定要将他绳之以法。”
“全员听令,逮捕涂家庄园当中的所有可疑人等,如有违抗,格杀勿论。”
听到他的命令,足足一千名城卫军立即持枪朝着涂家庄园内部推进。
“你们也一起进去。”
秦顶天又转身对着诸多记者下达命令。
这些记者都是他特意找来的,其目的,自然是为了拍摄下涂家惨遭灭门的炼狱画面,更是为了拍下杀人者君逍遥的残忍。
有了这些画面当做证据,别说薛震南了,国主来了都保不住君逍遥,都不敢保君逍遥。
“是。”
“……”
记者们不敢忤逆他的命令,一个个硬着头皮,扛着摄像机,跟在了城卫军的后面,强忍着恶心和恐惧,开始拍摄散布在庄园各处的凄惨尸体。
“君逍遥啊君逍遥。”
“如今你杀人事实板上钉钉,灭人全族的恶行令人发指,本市尊看谁还能救你?”
秦顶天心中冷笑。
先前在外滩上面的时候,他曾和涂家人联手做局,打算以君逍遥仗势欺人,嚣张杀人的名义,将君逍遥直接逮捕,用这样的方式,来除掉君逍遥这棵君家独苗。
可却被君逍遥以自卫反击之名,侥幸躲过。
但现在不同了。
现在君逍遥是闯入涂家庄园,是残忍屠戮性命数百,是无故杀人。
如此恶劣的行为、如此光明正大的犯罪,秦顶天笃定君逍遥就算把天说破了,也难逃自己代表正义的审判。
便在他心中冷笑之际,一辆加长林肯轿车,迎着足足一千名持枪城卫军开了过来,雪白的大灯,分外嚣张。
“停车。”
“马上停车。”
城卫军队长率先大喝,同时身先士卒,带领几十个城卫军直接将车子给逼停了。
“熄火。”
“下车。”
“双手抱头。”
“如有反抗,枪杀无论。”
城卫军队长再度下令,同时也有更多的城卫军围到了车子四周,黑乎乎的枪管直接对准了车子的每一个地方。
但凡有一点异动,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开枪射击。
记者们也是围了过来,把摄像机当做大炮,对准了车子。
枪炮齐瞄当中,车子后排的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了君逍遥那张脸上还沾着鲜血的俊朗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