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是薛老自导自演设的局。”
听闻君逍遥此话,傅青萱顿时便有了一种醍醐灌顶之感,一双美目更是下意识的亮了起来。
的确。
薛震南身为世界排名第一的名帅,其稳居五星军神之位长达三十二年,期间连续辅佐了足足四位国主,地位一直不减。
如此军神,岂能没有几把刷子在身上?
又岂能这么轻而易举就被周永权弄倒?
所以这一切,真的可能如君逍遥所言,是薛震南故意在以身为饵,在自导自演的设局。
“君逍遥。”
“你能确定么?”
“确定老元帅真的是在演戏?”
傅青萱还是有点担心,忍不住问道。
实在是数天以来,薛震南一直都在昏迷,始终没有任何苏醒过来的迹象。
趁此机会,周永权已经通过一系列的操作,在暗中不断的架空薛震南的权力。
短短几天下来,周永权手中的权力,已经无限接近于五星军神了。
换言之,周永权随时都能上位。
更关键的是,薛震南如今已经被他“软禁”,随时都能像是蚂蚁一样被他捏死。
演戏能演成这样?
傅青萱有些怀疑。
“我确定。”
君逍遥淡淡道。
以他对薛震南的了解,以及他之前替薛震南治疗的时候,在薛震南体内感应到的强烈情绪波动,君逍遥完全可以笃定,薛震南就是在演戏,就是在钓鱼。
“对不起。”
傅青萱突然对着君逍遥致以歉意,随即开口道。
“虽说你的话很有信服力,我也很愿意相信元帅大人是在演戏。”
“但我却不敢冒这个险。”
说罢她不再理会君逍遥,而是一边开车,一边摸出军用电话,快速的拨出去了一个电话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傅青萱对着那头开口道。
“许将军。”
“你已经抵达余杭市了么?”
“好。”
“我现在就去见你。”
说完,傅青萱直接挂断了电话,同时一脚急刹,将军用吉普车停在了路边,扭头对着君逍遥开口道。
“君部长。”
“请下车吧。”
“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不太方便继续送你了。”
可君逍遥却并没有立即下车的意思。
他突然问道。
“许将军?”
“许一乐?”
“我们九州国最顶级特种部队,A大队的队长?”
闻言,傅青萱颇为诧异的看了君逍遥一眼。
随即突然道。
“看来外面的传闻没有错。”
“过去的五年,你并不是在监狱里面服刑,而是受到老元帅的指派,在执行某种特殊的秘密任务。”
“不。”
“应该是在组建某只特殊的势力。”
“否则的话,你不可能知道A大队,也不可能知道许将军的名讳。”
君逍遥没有接她话语的意思,而是突然笑道。
“我能和你一起去么?”
“我一直想见见这位传说当中的老A。”
闻言,傅青萱略作犹豫,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同一时间。
余杭市军区深处。
重症病房内。
一名身形分外消瘦,两鬓隐隐可见白发,肩膀上面扛着足足四颗星星的中年男子,正在用力拧着一条热毛巾,随即十分细心的帮昏迷当中的薛震南擦拭起来了身体。
他擦得很仔细。
脸庞。
脖子。
腋下。
身体。
……
薛震南身上的每一个地方,都被他细心的擦了一遍。
乍一眼看去,就像是一名孝心十足的儿子,正在服侍自己老迈卧床的父亲。
病房一侧,架着足足十几台正在运行的摄像机。
所有的高清镜头,全部对准中年男子和薛震南,把这一幕十分具有孝心的画面,尽数拍下。
而这中年男子,赫然正是十大四星将军之一……
周永权。
曾经和杨振华‘并肩同行’,也同时被誉为最有可能接任‘五星军神’之位的人!
“砰砰砰!”
“……”
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周永权正准备帮薛震南洗脚的下一步举动。
但周永权并没有因此生气,只是轻轻抬手一挥。
见状,病房内的亲兵们立即会意,关闭了摄像机之后,全部退出了病房。
紧接着,一名肩扛一星,模样和周永权有几分相似的年轻男将军走了进来。
他是周永权的侄儿。
名周峰,如今担任周永权的警卫秘书。
“叔父。”
刚刚走进病房,周峰便立即带着懊恼开口道。
“君逍遥那小子离开了。”
“还把傅青萱那臭娘们也一起带走了。”
“妈的。”
“真是白费我给他们两个准备的十万精兵了。”
周峰的语气十分不甘。
他早就已经下了死命令,要求驻扎在余杭市军区当中的十万精兵,以“试图对军神薛震南不利”的名义,击毙任何胆敢强行闯入之人。
但可惜。
以往行事从来嚣张狂妄的君逍遥,这一次竟然没有强闯军区。
而且还把想要闯入的傅青萱拉住、带走了。
“急什么?”
周永权轻轻笑道。
“只要薛震南在我们手上一天,君逍遥、傅青萱,还有那些绝对效忠于他的亲信,早晚还会踏入本帅给他们布置的死亡陷阱当中。”
君逍遥猜的没错。
周永权之所以没有直接杀死薛震南,除了利用薛震南帮他拉人气之外,另外一个目的,就是想以薛震南为鱼饵,一步一步铲除那些薛震南的亲信。
毕竟薛震南在位多年,门生遍布天下,当中不乏如傅青萱那样,手握大量兵权的将军。
而周永权想在日后彻底稳坐五星军神之位的话,就一定要提前把这些薛震南的门生,全部除掉,一个不留。
也通过这样的方式,给九州国军区来一次大换血。
换掉那些忠心于薛震南的人。
扶持自己的人上位。
轻笑过后,周永权再度问道。
“明天的新闻联播内容,都已经提前安排好了吧?”
闻言,周峰轻轻点头。
“嗯,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了。”
“按照叔父您的要求,我会在明天对外公布薛老狗昏迷垂死的消息,借此来将那些散布在全国各地、且绝对忠心于薛老狗的门生全部引回来。”
“然后,嘿嘿。”
周峰突然冷笑,同时伸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说的不是这个。”
周永权不悦道。
“哦哦哦。”
周峰会意,再度开口道。
“叔父,您就放心吧。”
“明天的新闻联播上面,叔父您亲力照顾薛老狗的视频画面,会被连续不断的重复播放。”
“哈哈,到时候全国上下那十四亿傻逼百姓们,一个个肯定会被叔父您感动到痛哭流涕的。”
听到他谈起自己亲力照顾薛震南一事,周永权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给薛震南洗脚。
可刚刚那盆打好的洗脚水,随着两人的交谈,都已经彻底凉透了。
周永权冷冷一笑,命周峰去病房外面打来了一大盆开水,然后亲自端到了薛震南的身边。
“元帅。”
他望着躺在病床上面,双目始终紧闭不睁,整个人昏迷不醒的薛震南,嘴角含着冷笑开口道。
“您一直看不上我,觉得我并非是接过您肩上重担的最佳人选。”
“但可惜啊,您的位置,最终还是会落在我的身上。”
“为表感谢,我亲自帮您洗脚。”
最后一句话冷冷出口的时候,周永权突然面露恶毒,直接抓起薛震南的双脚,死死的摁进了滚烫的开水里面。
“嗤嗤!”
“……”
青烟冒起。
薛震南的双脚皮肉瞬间溃烂、卷起。
可他却仍旧躺在病床上面,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