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直接炸锅。
直播间内如被扔进了一枚核弹。
至少三亿打底、观看本次审判直播的老百姓,一个个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直勾勾的看着薛震南。
所有直播摄像机都忘记了移动镜头,一直对着突然从昏迷当中苏醒,并且怒睁虎目的薛震南。
但很快的,五王爷玄斌率先反应了过来,随即下意识的扭头,看向了周永权。
他的眼中满是怒火。
也满是疑惑。
更满是惊恐。
几乎和他一样,周永权的眼神也是如此,也是各种情绪交织。
这两个此次天衣无缝计划的主导者,算尽了一切,推演了一切,但却没有算到薛震南会突然醒来,也没有推演出薛震南一直是在演戏。
但也不怪他们。
这几天来,他们用尽了各式各样的残忍手段试探薛震南。
开水洗脚。
拳打脚踢。
……
可无论怎么折磨,薛震南都没有睁眼,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在这样的情况下,谁能猜到他是装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谁又能猜到他是在演戏?
没有谁。
“这……”
“这……”
“这……”
“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周永权也反应了过来,嘴巴里面无意识的重复着这些话语。
生性谨慎的他,曾不止一次怀疑过薛震南是在假装昏迷。
所以除了折磨薛震南以外,他还特意调来了很多军区医院的专家,假借给薛震南看病,分析、总结了薛震南的病情。
得到的答复,全都是薛震南根本无法再苏醒过来。
甚至是随时都有可能毙命。
专家的权威,再加上自己的折磨试探,让周永权早已经彻底放心,并彻底觉得薛震南不会再醒来了。
可……
可是现在。
薛震南在万众瞩目当中,直接怒睁虎目,直接从轮椅上面站起。
亦如过去几十年间,亦如过去在上百次战役当中,他一次又一次从尸体堆里面爬起来一样。
他就和九州国一样,永远屹立不倒。
“动手。”
“杀了他。”
“快。”
五王爷玄斌朝着周永权递过去了一个眼神。
聪慧如他,已然猜到薛震南假装昏迷的目的,一定就是为了钓出自己这条皇室大鱼。
所以如今之计,唯有立即斩杀薛震南。
否则自己这个王爷就当到头了,也活到头了。
可周永权却不敢动。
围在薛震南身边,假意保护,实则是为了防止君逍遥救走薛震南的那十几名士兵、十几名周永权的亲兵,此刻一个个也是不敢动。
他们和周永权一起浑身发抖,满头是汗,满脸惊恐。
亦如九州国军区里面传的那句老话一样……
一千多万士兵,无数个肩膀上面带星星的将军,没有一个人不怕薛震南。
只要他活着。
只要他站着。
就永远是士兵们、将军们,不敢去抬头仰望的天。
这,便是军神之威。
你可以在他昏迷的时候,肆意凌辱他。
“滚下去。”
薛震南斜眼扫了一眼那十几个士兵,淡淡开口道。
仅仅只是一句话,士兵们便直接吓到丢掉了手中的枪支,然后一个个连滚带爬,逃命一般滚到了一边。
要知道他们都是周永权的亲兵啊。
要知道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武道大宗师啊。
可面对薛震南这个连暗劲境界都没有的枯朽老者,一个个却如见仙神般敬畏。
“锤子。”
薛震南再度冷冷开口道。
同时朝着不远处的周永权,伸出了自己伤痕累累,枯瘦如柴的右手。
“元,元帅。”
“您……”
“您听我解释。”
周永权想要解释。
“锤子给我。”
薛震南低喝。
偌大审判大厅,随着他的喝声出口而温度狂降。
上位者之威。
远比武尊还要可怕。
“是。”
周永权不敢忤逆,低着头躬身上前,将代表这个审判大厅最高权力的法官锤,恭恭敬敬的递到了薛震南的手中。
同时在心中奢望,祈祷,幻想薛震南在昏迷期间,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
但这可能么?
好像是不可能的。
薛震南在这个关键时刻醒来,就足以说明之前他一直在装,在演,在钓鱼。
“砰!”
接过法官锤,薛震南直接重重敲响。
同时虽然已经老迈,但却仍旧锐利可怕的目光,直接锁在了周永权的身上。
他冷冷问道。
“你可知罪?”
同一时间。
直播间内。
百姓们终于是回过神来,开始发出一个又一个的问号。
他们实在是搞不懂,为何薛震南会在醒来之后的第一时间,去问周永权是否知罪?
难道他还想包庇君逍遥?
难道君逍遥真的是他的私生子?
万众瞩目当中,周永权只能装傻充愣道。
“元帅。”
“末将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话语才落。
“啪!”
他脸上直接挨了一巴掌。
随即薛震南骂骂咧咧道。
“勾结龙虎观,造成无辜百姓惨死上千,滥用兵权,排除异己。”
“联合皇室,欲夺权军区,欲动摇我国根本。”
“你他妈自己说,这哪一条不是死罪?”
顿了顿,薛震南的骂声越来越响。
“还有,软禁老子,折磨老子,拿开水给老子洗脚,打断老子十七根骨头。”
“你小子行啊。”
“太行了。”
话语出口,直播间内如又被扔了一颗恐怖核弹,直接炸了起来。
“我,我好像明白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草了狗了,之前君逍遥说的好像是真的,周将军,不不不,周永权为了夺权,是真的敢对军神大人下手啊。”
“不,你只明白了一部分,我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他妈是个局啊,是军神大人拿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命,设的局啊。”
“卧槽了,牛逼了。”
“……”
审判大厅内。
周永权还在装傻充愣。
如今的他,也只能这样做了。
“元帅。”
“末将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另外,审判大厅讲究证据。”
“这是军区的规矩。”
“您如果非要审判末将的话,还,还请拿出证据!”
最后一句话,周永权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他心里还抱着侥幸。
还想着就算薛震南知道是自己还害他,也不可能拿出证据。
毕竟这几天来,薛震南一直假装昏迷,也一直在自己的软禁和掌控当中。
他绝不可能拿出任何证据。
所以就算他醒来,也翻不了盘。
然而。
“要证据是吧?”
“好。”
“老子给你。”
薛震南突然冷笑了起来,脸上更是在同时,盈满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