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被再次推开,三名身穿黑色战服的玄门精锐快步走入,单膝跪在林沧海身后。
“执事,魔都北区的三处黑市已经肃清。沈家和刘家的核心成员全部控制。”
林沧海点点头,转身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叶长生:“叶先生,名单上还有最后两家。这几家在魔都根深蒂固,背后牵扯不少官方的要员,特别是那个陈家,背后站着京城几位大人物。要彻底拔除,会引起不小的社会震荡。请问要如何处置?”
叶长生靠在椅背上,手指敲击着桌面:“留着过年吗?”
林沧海心头一紧。
“不管他们有什么背景,”叶长生语气平淡,“今天太阳升起之前,我不想再在魔都看到这几个姓氏。胆敢出面阻拦者,杀无赦。”
“明白。”林沧海沉声应答。
陆清寒双手环胸,站在一旁接话:“商业层面的清洗,陆氏会同步进行。我会让这几个家族名下的所有股票在开盘十分钟内跌停,资金盘全部锁死。官方那边我会让陆家的律师团去交涉,保证不会有人来烦玄门的人。”
两人一武一商,默契配合。不到三言两语,几个估值数百亿的家族命运便被彻底钉死。
处理完杂鱼,叶长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林沧海身上,上下打量了几眼。
被这样一位武皇境的绝世强者注视,林沧海呼吸有些发紧,下意识地挺直脊背。
“你的修为卡在半步武王,有多少年了?”叶长生突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林沧海一怔,低头回答:“回先生,整整八年了。早年间执行任务受过暗伤,气海经脉淤堵。大夫断言这辈子再难寸进。”
叶长生摇了摇头,伸手探入那只破旧的帆布包里。
站在旁边的陆清寒看着那只补丁摞补丁的帆布包,眼中闪过异样。她亲眼见过叶长生从这个包里掏出百亿黑卡,掏出昆仑古剑,此刻又不知道会拿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叶长生在包里翻找片刻,摸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青色瓷瓶,随手丢在桌面上。
“打开吃一粒。”
林沧海双手捧起瓷瓶,拔开木塞。
一股浓郁至极的药香瞬间在大办公室内弥漫开来。原本通宵熬夜、精神紧绷的陆氏技术人员闻到这股香气,顿觉神清气爽,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林沧海瞳孔急剧收缩,低头看向瓶底。那里面躺着几枚浑圆通透的丹药,表面隐隐有金色的丹纹流转,还伴随着丝丝热气。
“这是,极品洗髓丹!”林沧海声音发颤。
他在玄门打拼半生,见多识广,自然清楚这东西的价值。随便一颗放在古武界的地下拍卖会上,足以引发宗师甚至武王级别的血拼抢夺。有钱根本买不到。
“早年的暗伤算什么借口。”叶长生敲了敲桌子,“吃了它,我助你破境。”
林沧海双膝弯曲,重重跪在地上:“叶先生,这丹药太贵重了。属下未立寸功,实在受之有愧。”
叶长生屈指一弹。一股浑厚的真气化作无形气流,直接托起林沧海手中的瓷瓶,将一粒丹药精准地弹入他的口中,随后逼着他强行咽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团烈火在林沧海丹田处炸开,狂暴的药力瞬间冲向四肢百骸。他闷哼一声,浑身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额头上青筋暴起。
“盘膝凝神,守住灵台。”叶长生站起身,走到林沧海身后,“我来引导药力冲开你的死穴。”
叶长生抬起右手,一指点在林沧海头顶百会穴上。
神识散开,精准锁定林沧海体内淤堵了八年的几处闭塞经脉。长生真气顺着指尖注入,裹挟着洗髓丹的磅礴药力,势如破竹般撞开一道道关卡。
咔嚓声接连响起。
林沧海体内传出清晰的碎裂声。那层困扰他八年之久的武王壁障,在叶长生的真气面前不堪一击,当场粉碎。
一股独属于武王境的威压从林沧海身上爆发出来,将周围几个办公椅震得连连后退,玻璃水杯纷纷碎裂。
不到五分钟时间。
叶长生收回手指,坐回原位。
林沧海缓缓睁开眼睛,眼中精光四射,整个人原本有些佝偻的身躯挺得笔直。皮肤表层渗出一层黑色的杂质,散发着腥臭味,正是体内暗伤和毒素被排出的证明。
“多谢先生再造之恩!”林沧海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死忠。
他苦求八年不得的武王境,就在这短短几分钟内水到渠成。眼前这位二十二岁的年轻人,不仅拥有镇压天下的武力,更掌握着活死人肉白骨的通天医术。跟着这样的人,别说魔都,踏平整个世界又何妨。
叶长生挥了挥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非金非木、通体漆黑的令牌。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云水纹路,正中间一个古篆体的“玄”字摄人心魄。
“这是玄海令。”叶长生将令牌丢进林沧海怀里,“从现在起,江南各省以及魔都的所有玄门势力,全部交由你一人统御。你就是内陆大后方的最高防务长官。”
林沧海双手高高举起玄海令,指尖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清楚这块令牌的份量。持有玄海令,便等同于玄门之主亲临,能够调动整个南方数万武道高手。
“接了令牌就要干活。”叶长生神色稍正,“我要你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在我出海这段时间,替我护好几个人。”
林沧海挺直上身,仔细聆听。
“江城苏家的苏清月、省城顾氏的顾倾城、林家小公主林霜儿,还有苗疆圣女苗灵儿。加上远在京城的秦无双。”叶长生一个个点出未婚妻的名字,“你把玄门所有的暗桩、刺客和死士全部分派出去,二十四小时暗中保护她们。”
叶长生站起身,俯视着林沧海:“我不管谁来找麻烦,哪怕是天王老子,你也要把人给我挡在十步之外。如果她们少了一根头发,我唯你是问。”
林沧海抽出随身佩戴的短刀,在左手掌心划出一道血痕,举手起誓:“属下以武道之心起血誓,誓死护卫主母周全。若有半分差池,林沧海提头来见。”
叶长生点点头。把这几位安置妥当,他便没有了任何后顾之忧。黑曼陀残存的杀手如果敢在内陆露头,刚踏入武王境的林沧海配合玄门庞大的情报网,足以让他们有来无回。
站在不远处的陆清寒看着眼前这一幕,默默推了推金丝眼镜。
她自认拥有常人无法企及的财富和权势,习惯用资源和利益去衡量人心。今天却实实在在地看到,叶长生仅用一颗丹药、一块令牌和一句话,便彻底收服了一名武王强者的死命效忠。这种手段已经远远超出了商业驭人的范畴。这是一个天生的王者,更是规则的制定者。
“叶先生。”陆清寒走上前,递过一份最新生成的简报,“物资已经全部装载完毕。三艘战舰的反应堆完成预热,所有船员和特战安保均已就位。医疗舱、武器库完成最后自检。所有补给足够舰队在公海全功率航行两个月。”
叶长生接过简报,扫了一眼,随手扔进垃圾桶。
“走吧。”他提起那只破帆布包,甩在肩上,迈步向办公室外走去。
陆清寒紧随其后。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陆氏集团顶层的专用直升机停机坪。
狂风席卷着清晨的凉意扑面而来,直升机的旋翼已经开始加速转动,发出巨大的轰鸣声。陆氏的几名安保人员严阵以待,守在舱门两侧。
叶长生站在天台边缘,眺望着远方洋山港的方向。在那里,三艘钢铁巨兽正静静蛰伏,等待着主人的降临。远征神隐岛的最后一块拼图已经拼齐,这场积压了二十年的血债,终于要在这片深海之上彻底清算。
他迎着狂风,大步跨进机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