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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门缓缓合上。
陈凡站在门后，摸了摸下巴。
苏瑾的话信息量不小。
李家与苏家的联姻他没心思管，苏瑾刚才没直接开口求助，说明这事超出了他这个筑基后期的能力范围。
即便如此，这临时加出来的联合拍卖会，还有那一截养魂木，他却志在必得。
不过，要参与这种规格的拍卖会，手头上的灵石恐怕不够。
想在万宝阁和那帮坐地户争夺养魂木，他还差了很大一笔缺口。
“还得继续攒灵石。”
陈凡打定主意，盘膝坐回床上。
这一夜，他全力吐纳，在没有灵药的情况下，只能靠这种水磨功夫来温养神识，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第二天清晨。
陈凡起了一大早，在腰间挂上那枚二阶三品的炼器师腰牌。
想挣快钱，最稳妥的法子莫过于去百炼盟接那些提纯矿石、修补残器的大型散活。
——
百炼盟，任务大厅。
清晨的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低阶器师。
陈凡刚在柜台前站定，还没等他向管事开口要下那批需要提纯的寒铁矿，大门外便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李公子，您往里请！您要的那柄分水刺，咱们盟里的三阶炼器师已经看过了，今儿就能出方案。”
客套的谄媚声在大厅里回荡。
陈凡转头看去，只见前呼后拥走进来的，正是昨日在坊市长街上见过的李家二公子，李傲。
此时的李傲换了一身更为奢华的锦袍，腰间的玉佩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神色依旧倨傲。
他刚要往内堂走，目光却漫不经心地扫过了柜台。
下一刻，李傲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盯着站在柜台前的陈凡，那一双阴鸷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抹惊疑。
“是你？”
李傲两步跨到柜台前，上上下下打量着陈凡。
昨日在坊市，这分明是个气息虚浮的筑基初期穷散修，可今日一见，对方身上那股浑厚绵长的太初法力，竟然隐隐不输于他。
更让他感觉有些刺眼的是，陈凡腰间竟然挂着一枚百炼盟的二阶三品器师牌子。
“好一个扮猪吃虎的散修！”
李傲冷笑了一声，昨日那种居高临下、随意作践对方的优越感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倒是有一种被戏弄的恼怒！
他平日里最恨的就是这种不把他放在眼里的独行侠。
大厅里的气氛陡然有些死寂。
周围的低阶器师一见是李家这位出了名难缠的恶少，一个个吓得缩了缩脖子，挪动脚步退到了远处。
陈凡面色平静，甚至对李傲微微拱了拱手：
“见过李公子。不知李公子有何贵干？”
他那不咸不淡的态度，让李傲心头邪火更甚。
“听闻百炼盟海纳百川，什么样的散修都能混个二阶三品牌子。”
李傲瞥了一眼陈凡，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他突然伸手，从储物袋里抓出了一堆泛着幽蓝色光芒的矿石，砰的一声砸在柜台上。
这是二阶下品的“乌纹钢”，虽然带了个钢字，但性质极脆，寻常炼器师极难将其中的杂质剥离。
“本公子今日不找那些老家伙了。”
李傲双手抱胸，下巴微微一扬，对着陈凡冷声道：
“你既然是二阶炼器师，那本公子就找你来练！不过，本公子有要求。这堆乌纹钢，你必须给本公子炼出一柄二阶中品强度的百炼短刀！若是成了，本公子给你双倍的赏额！”
此言一出，连柜台后面的百炼盟管事脸色都变了。
“李公子，这不合规矩吧……”
管事擦着冷汗，小心翼翼地说道，“用二阶下品的材料，去强行炼制二阶中品的法器，这不仅要求成器时阵纹完美，更需要提纯材料时达到九成五以上的纯度。这……这就算是三阶炼器师也未必有十足把握啊……”
这摆明了就是刁难。
李傲这是在用低劣的材料，去卡陈凡的脖子，只要陈凡开炉失败，他便能顺理成章地用“毁坏材料、羞辱主顾”的罪名，在百炼盟将陈凡整治一番。
“规矩？在这青木城，我李家要办的事，就是规矩。”
李傲嗤笑一声，斜着眼看向陈凡：
“怎么？你这位筑基后期的‘炼器大师’，连这点胆量都没有？若是没那金刚钻，就早点把这牌子摘了，省得在这丢人现眼。”
“何人在大厅喧哗？”
就在大厅里剑拔弩张之时，一声如洪钟大吕般的怒喝声从内堂传了出来。
只见火灵道人沉着一张红脸，倒背着双手，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那筑基圆满的狂暴火灵力在周身隐隐激荡，震得整个大厅的温度都升了几分。
老怪一出场，原本跋扈的李傲脸色也是微微一僵。
李家虽然在青木城势大，但面对这位百炼盟的三阶一品炼器大师、筑基圆满的成名强者，他明面上还是得保持几分客气。
“原来是火灵前辈。”
李傲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晚辈不过是想请这位新面孔的器师切磋一下手艺，想必百炼盟不会拒绝开门做生意吧？”
火灵道人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侧头看了陈凡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与不满。
在他看来，陈凡可是他看中的苗子，日后还要帮他处理那些棘手的单子，要是今日在这被李家的小辈用材料作践了，丢的不仅是陈凡的脸，更是他火灵道人的面子。
“胡闹！乌纹钢性质脆弱，用下品料炼中品器，简直是无稽之谈！”
火灵道人冷哼一声，作势就要将那堆矿石拂开。
然而，还没等老怪动手，一旁的陈凡却突然笑了起来。
“前辈莫要动怒。”
陈凡上前一步，左手不紧不慢地将柜台上的那一堆乌纹钢拢了过来，转头看向李傲，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怒色，反而带着一抹和煦的笑意。
“李公子既然愿意出双倍的赏额，这笔买卖，陈某接了。”
陈凡说得云淡风轻。
对付这种二阶下品的材料，根本不需要动用大耗神识的太初剑丝。
他体内那精纯无比的太初法力，本就是兼容万物的特殊存在，用来提纯这种带有杂质的矿石，简直就跟用沸水融雪一样简单。
既然有人上赶着送灵石来帮他凑拍卖会的入场券，他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李傲见陈凡竟然真的敢答应，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的冷笑。
“好！有种！”
李傲往后退了两步，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衣袖：
“那本公子就在这大厅里等着。三个时辰内，若是见不到二阶中品的百炼短刀，陈道友，可别怪本公子去摘了你这块腰牌。”
火灵道人见状，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拂了拂袖子。
“你这小子，当真是狂妄。”
火灵道人传音入密，语气里满是无奈，“罢了，一会儿若是实在支撑不住，老夫在暗中帮你熔炼一两手，别把胚子烧穿了就行。”
陈凡心中微暖，对着火灵道人隐晦地眨了眨眼，表示自己自有分寸。
他伸出左手，太初法力化作一道柔和的青光，将柜台上的十几块乌纹钢尽数卷入了自己的储物袋中。
随后，他转过身，对着柜台后的管事微微颔首。
在大厅内百余道或惊疑、或看戏的目光注视下，陈凡神色自若地朝着内堂走去。
陈凡将材料收入储物袋，一脸淡然：“我需要一间中阶地火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