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辉煌的乾元殿内,落针可闻。
九天锁灵阵的金色光纹在地面缓缓流转,数十名李元的金丹亲信被死死困在阵中,动弹不得,连体内的灵力都被冻结了大半。
“你……你们竟然早有准备?!”
李元面色发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原本笃定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李丞相,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陈凡站在大殿中央,神色平淡地看着他:“你暗中勾结玄天剑宗,企图在陛下寿宴上投毒陷害,谋朝篡位,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想反咬一口说我勾结魔道?”
说罢,陈凡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一叠沉甸甸的密函与数枚传讯玉简,猛地朝空中一抛。
“嗡!”
陈凡指尖并拢,打出一道剑气点在玉简与密函之上。
刹那间,灵光爆散,玉简中的对话化作滚滚雷音在大殿上方回荡开来——正是李元与玄天剑宗密使商议如何在寿宴上废帝立傀儡、分割大夏疆域的绝密对话!
与此同时,那叠密函在空中徐徐展开,上面黑纸白字写得清清楚楚,不仅有李元暗中调动禁军的部署图,甚至连他提前拟好的废帝诏书都呈现在满朝文武面前!
事实俱在,铁证如山!
百官一片哗然。
“这……这真的是丞相的笔迹!”
“李元食大夏禄米,深得陛下隆恩,竟然真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狗贼!引玄天剑宗祸乱我大夏朝堂,真乃朝廷奸佞!”
原本摇摆不定的文武百官纷纷倒戈,破口大骂,指向李元的眼神充满了愤怒与厌恶。
龙椅之上,夏皇缓缓站起身来,身上那股压抑许久的帝王威压轰然爆开,目光如刀般刺向李元:“李元,朕待你不薄,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见阴谋全盘败露,百官唾骂,李元脸上的儒雅与伪装彻底碎裂。
“哈哈哈哈!成王败寇,有何可说?!”
李元仰天狂笑,面容扭曲如恶鬼:“夏侯惇,你这昏君!本相为大夏立下汗马功劳,你却处处偏袒秦烈,打压本相!既然你逼本相死,那就大家一起死!”
“鱼死网破!”
话音未落,李元浑身气血陡然爆开,周身涌动出狂暴至极的紫金色灵力。
元婴初期的恐怖威压如狂风暴雨般席卷整座大殿!
“杀!”
李元眼中凶光毕露,腰间佩戴的一柄四阶极品飞剑“血螭剑”离鞘而出,化作一道刺眼的血色长虹,直奔高台上的夏皇咽喉刺去!
元婴初期大能暴起发难,速度何其之快!
血色剑虹划破虚空,发出尖锐刺耳的破空声,周遭的天地灵气都被强行抽空。
大殿内的文武百官被这股庞大的威压压得双腿发软,噗通噗通跪倒一片,根本来不及做出半点反应。
“陛下小心!”秦烈暴喝一声,正欲拔剑相迎。
但李元蓄谋已久,这一击乃是拼死一搏,快得超越了寻常元婴的肉眼捕捉!
眼看那血色剑虹就要刺穿夏皇的防线。
“逆贼休想伤害父皇!”
一道娇喝声响彻大殿。
坐在侧席的楚梦瑶拔地而起,美眸中寒芒毕露。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挡在了夏皇面前,双手结印,体内的本源灵力毫无保留地呼啸而出。
“先天道域,天纲御景!”
嗡!
一股纯净无暇、蕴含着天地法则韵律的光芒从楚梦瑶体内喷薄而出,迅速在二人身前演化出一道巨大的暗金色光罩。
光罩表面流转着繁复的道纹,散发着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
“轰——!”
血色剑虹狠狠撞击在暗金光罩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劲风如利刃般向四周扩散,将大殿两侧的盘龙金柱刮出深深的痕迹。
“噗!”
楚梦瑶娇躯剧震,小脸瞬间变得惨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虽然兼具先天道体,对法则灵力有着极强的亲和压制之效,但修为到底只有金丹中期,硬抗元婴初期大能的狂暴一击,依旧让她受到了极大的震荡。
“蚍蜉撼树!”
李元面色狰狞,悬浮在半空,体内元婴疯狂运转,源源不断的紫金灵力灌入血螭剑中:
“公主殿下,让开!否则本相连你一起杀了!”
血色剑虹光芒大盛,狂暴的穿刺之力让楚梦瑶身前的暗金光罩剧烈颤抖,崩裂出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摇摇欲坠!
“想伤父皇,先从本宫体上踏过去!”
楚梦瑶咬紧牙关,美眸坚定无比,死死撑着防护罩不退半步。
“找死!”
李元大怒,抬手一掌轰向光罩,试图将楚梦瑶生生震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平淡却冰冷至极的声音,凭空在李元的身后响起。
“李丞相,你的对手是我。”
什么?!
李元脊背陡然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根本没有感知到任何灵力波动,甚至连一丝破空声都没有听到,对方居然就这么毫无征兆地贴到了自己的身后!
陈凡手握金螭剑,周身气机与空间融为一体。
正是空间破虚之力!
“太初!穿云!”
陈凡眼神冷冽如冰,体内金丹巅峰的灵力疯狂涌入金螭剑中,金螭剑发出欢快的清脆剑鸣,化作一道极细的暗金线条,直刺李元后心!
剑未至,那股无坚不摧的凌厉剑意,已然刺破了李元的护体罡气!
“该死!”
李元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去攻击楚梦瑶和夏皇。他强行扭转身躯,收回血螭剑架在身后,同时祭出了一面四阶下品的护身宝镜。
“铛——!”
金螭剑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宝镜之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面防御力极强的四阶宝镜在太初剑意面前如同脆饼一般,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
金螭剑余威不减,划破了李元的肩膀,带出一串刺目的鲜血!
李元惨叫一声,借着这股庞大的推力狼狈不堪地倒飞出数丈远,重重落在地上,将白玉地砖砸得碎裂一片。
“陈凡!”
李元捂着流血的肩膀,双眼通红地盯着陈凡,满脸的不敢相信:“你不过是个金丹后期的小辈,怎么可能有这种速度和剑威?!”
陈凡缓缓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金螭剑斜指地面,剑尖滴落着猩红的鲜血。
“金丹后期又如何?”
陈凡看着他,语气平静:“杀你,足够了。”
“狂妄!本相可是元婴期大能!”
李元被一个小辈如此蔑视,气得浑身发抖。他暴喝一声,吞下一枚赤红色的暴元丹,周身的气息再次节节攀升,挥舞着血螭剑朝陈凡猛扑过来。
“漫天血煞!”
无数道血色剑气化作密密麻麻的血网,铺天盖地般向陈凡罩去,将陈凡所有的退路完全封死。
面对元婴期大能的全力反扑,陈凡不退反进。
他双目之中暗金色光芒闪烁,体内的血魔九转剑丹轰然运转!
一股比李元还要纯粹、还要霸道的修罗杀伐之气从陈凡身上狂涌而出,金螭剑上附着了一层浓郁如血的暗金剑芒。
“破!”
陈凡身形如闪电般穿梭在血网之中。
长短句交错的剑招施展得淋漓尽致,没有一丝多余的招架,每一剑斩出,都精准地刺在血色剑网最薄弱的阵眼之上。
叮叮当当!
密集的兵刃碰撞声在大殿内回荡,火花四溅。
两人从大殿中央一路厮杀到了大殿高台之下,激战了数十回合。
李元越打越是心惊肉跳。
他虽是元婴初期,但多年高居庙堂,荒废了苦修,且如今年老体衰,加上谋反败露做贼心虚,一身元婴期的战力发挥出不到七成。
而眼前的陈凡,不仅剑意纯粹到了极致,掌握着诡异的空间神通,更是越战越勇!
陈凡的每一剑都携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太初剑压,打得他气血翻涌,连手中的飞剑都几乎要脱手飞出。
“这到底是什么怪胎?!”李元越打越怕,退意萌生。
陈凡自然敏锐地捕捉到了李元眼神中的退缩与慌乱。
“修仙之途,畏惧便意味着败亡。”
陈凡眼神一凝,脚步跨出,周身暗金色的剑域轰然展开,将李元死死定在了方圆数丈之内。
陈凡双手握紧金螭剑,将体内的剑丹灵力与太初剑意催动到了极致。
金螭剑上的光芒大盛,整柄剑仿佛化作了一尊镇压诸天的上古剑碑!
“太初!镇世!”
陈凡一剑轰然劈下!
暗金色的巨型剑影携带着镇压万物的磅礴剑威,撕裂了空气,以泰山压顶之势朝着李元头顶重重砸落!
空间在这一剑之下剧烈扭曲,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不——!”
李元眼中露出绝望之色,狂吼着举起血螭剑试图抵挡。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大殿内炸开!
狂暴的剑气风暴席卷四周,将周围的案几与白玉柱崩碎无数。
血螭剑应声断裂成数截!
李元周身的护体灵光被这一剑瞬间抹平,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大殿的龙柱之上,大口大口地吐出鲜血,五脏六腑几乎全部破裂。
未等他爬起来,一道冰冷的剑锋已经停在了他的喉咙前半寸处。
冰冷的刺痛感让李元浑身一僵,再也不敢动弹半分。
陈凡站在他面前,青衫猎猎,气息平稳,眼神清冷如旧。
“李丞相,你败了。”
陈凡淡淡说道,随即并指如飞,连续数道剑气点在李元周身大穴之上,将其体内残存的灵力与元婴彻底封死。
从李元狗急跳墙刺杀夏皇,到陈凡挺身而出将其生擒活捉,整个过程不过百余息的时间。
堂堂大夏丞相、元婴初期的强人,就这么被一个金丹后期的年轻剑修踩在了脚下!
全场一片死寂。
满朝文武看着那倒地不起的李元,又看了看手握长剑、如剑神降世般的陈凡,震撼得无复以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