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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剑宗，剑凌云的洞府。
剑凌云坐在师父的牌位前，手中握着那枚玉佩，眼神复杂。
自从那天夜里和赵元密谈之后，他的内心就一直没有平静过。
师父的死因已经确认了，是玄机子下的手。
这个真相，让他既愤怒又痛苦。
愤怒的是，玄机子竟然如此心狠手辣，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连同门长老都敢杀害。
痛苦的是，他一直把玄天剑宗当成自己的家，把玄机子当成尊敬的长辈，可现在，这个家已经变质了，这个长辈竟然是杀害师父的凶手。
他该怎么办？
是忍气吞声，继续在玄天剑宗待下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还是揭竿而起，和赵元联手，除掉玄机子，为师父报仇？
剑凌云陷入了深深的挣扎之中。
“师父，徒儿该怎么办？”
剑凌云低声问道，眼中满是迷茫。
牌位上的师父，自然不会回答他。
就在这时，洞府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剑师兄！剑师兄！大事不好了！”
剑凌云收起玉佩，打开洞府门，只见一名玄天剑宗的弟子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怎么了？慢慢说。”
“剑师兄，符剑长老……符剑长老他……他战死了！”
“什么？！”
剑凌云瞳孔一缩，“你说什么？符剑长老战死了？”
“是真的！”
那弟子急声说道，“符剑长老率领大军偷袭符宗，结果在落星原中了陈凡的埋伏，全军覆没，符剑长老也被陈凡斩杀了！”
剑凌云浑身一震，脑中一片空白。
符剑长老，那可是元婴中期的大能啊！
竟然也被陈凡杀了？
这陈凡，到底是什么怪物？
“还有呢？”
剑凌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问道。
“还有……紫霄道宫和佛门净土也出兵了，现在已经和陈凡的联盟在天剑门会师了。七大势力联手，总兵力超过三千人，元婴期强者有八位！”
那弟子的声音都在发抖，“大长老已经下令，让玄天剑宗全面收缩防线，准备死守宗门。”
剑凌云沉默了。
七大势力联手，八位元婴强者，三千大军。
这等阵容，就算是玄天剑宗全盛时期，也未必能挡得住，更何况现在血杀长老和符剑长老都战死了，实力大损。
玄天剑宗，恐怕真的要完了。
“剑师兄，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那弟子眼巴巴地看着剑凌云，眼中满是恐惧。
剑凌云是玄天剑宗的首席弟子，是所有年轻弟子的主心骨。现在大难临头，他们都看着剑凌云，希望他能拿个主意。
“你先下去吧，让我想想。”
剑凌云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道。
“是。”
那弟子退了下去。
剑凌云独自站在洞府中，心中翻江倒海。
玄天剑宗要完了。
这个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这个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宗门，即将走向灭亡。
他该怎么办？
是和玄天剑宗共存亡，战死沙场？
还是投靠陈凡，保全自己？
不，不能投靠陈凡。
他是玄天剑宗的首席弟子，怎么能背叛宗门？
可是……宗门已经不是原来的宗门了。
现在的玄天剑宗，被玄机子把持，修炼魔功，血祭凡人，勾结魔道，早就不是那个正道魁首了。
师父就是因为反对这些，才被玄机子害死的。
如果他继续效忠这样的宗门，对得起师父的在天之灵吗？
剑凌云的内心，如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剑凌云，你是玄天剑宗的弟子，宗门生你养你，你必须和宗门共存亡！”
另一个说：“剑凌云，师父是被玄机子害死的，玄天剑宗已经变质了，你应该为师父报仇，拯救那些被蒙蔽的弟子！”
两个声音在他脑海中不断争吵，让他头痛欲裂。
“够了！”
剑凌云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不能再这样犹豫下去了。
他必须做出选择。
剑凌云走出洞府，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他要再去见赵元一面，把所有事情都问清楚，然后做出最终的决定。
后山枯松林。
赵元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剑师兄，你来了。”
赵元看到剑凌云，并不意外。
“赵元，我问你，陈凡那边，是什么态度？”
剑凌云开门见山地问道。
“陈宗主说了，只要你愿意倒戈，他保证不伤害玄天剑宗的普通弟子，而且会给你一个合适的位置。”
赵元平静地说道，“陈宗主还说，他敬佩剑师兄的为人，不希望和剑师兄为敌。”
“合适的位置？”
剑凌云冷笑一声，“他想让我做什么？太初剑宗的走狗吗？”
“剑师兄言重了。”
赵元摇了摇头，“陈宗主不是那种人。他要的是推翻玄机子，拯救玄天剑宗的普通弟子，不是要灭了玄天剑宗。而且，剑师兄你想想，以你的天赋和实力，在玄机子手下，永远只能是个首席弟子，甚至可能哪天就被他灭口了。但跟着陈宗主，你有更广阔的天地。”
剑凌云沉默了。
他知道赵元说得有道理。
玄机子心狠手辣，连师父都敢杀，他这个知道真相的首席弟子，迟早也会被灭口。
“我还有一个问题。”
剑凌云抬起头，直视着赵元，“陈凡的实力，真的能对抗玄机子吗？玄机子可是元婴后期，而且还有血魔珠。”
“剑师兄，血杀长老和符剑长老都是怎么死的，你应该很清楚。”
赵元微微一笑，“陈宗主以金丹后期的修为，连续斩杀两位元婴长老，这份实力，整个中州找不出第二个。而且，现在紫霄道宫和佛门净土都加入了，冲虚道人和大智禅师都是元婴后期，加上陈宗主，三位元婴后期对付玄机子一个，你觉得胜算如何？”
剑凌云的心跳加速了。
三位元婴后期，加上两千多大军，玄机子确实挡不住。
玄天剑宗的灭亡，已经是注定的了。
“好，我答应你。”
剑凌云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愿意倒戈，和你们一起除掉玄机子，为师父报仇。”
“太好了！”
赵元兴奋地说道，“剑师兄，你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但我有一个条件。”
剑凌云沉声道，“攻破玄天剑宗后，不许伤害普通弟子，不许滥杀无辜。那些被玄机子蒙蔽的弟子，只要愿意投降，就必须放他们一条生路。”
“这个你放心，陈宗主早就想到了。”
赵元点头，“陈宗主说了，他要的是玄机子和天剑道人的命，不是要灭了玄天剑宗。普通弟子只要投降，一律不杀。”
“好。”
剑凌云点了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剑师兄，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赵元问道。
“玄机子已经下令全面收缩防线，准备死守宗门。他肯定会让我率领年轻弟子镇守山门。”
剑凌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到时候，我会在关键时刻打开山门，放联盟大军进来。”
“好！”
赵元兴奋地说道，“我这就把这个消息传给陈宗主。”
“等等。”
剑凌云叫住赵元，“还有一件事。玄机子的暗部首领，就是当年杀害我师父的凶手。我要亲手杀了他，为师父报仇。”
“没问题。”
赵元点头，“到时候，暗部首领交给你。”
剑凌云望着远方的天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对师父的告慰，有对宗门的愧疚，还有对未来的迷茫。
但他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玄天剑宗已经烂到根子里了，只有推翻玄机子，才能拯救那些被蒙蔽的弟子，才能告慰师父的在天之灵。
“师父，徒儿终于可以为你报仇了。”
剑凌云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泪光。
风吹过枯松林，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师父在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