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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谷的血祭被阻止了，但陈凡的心却始终悬着。
他站在祭坛旁，手中捏着传讯玉符，等待着其他几路大军的消息。
十万凡人围坐在谷中。
劫后余生的他们有的抱头痛哭，有的低声祈祷，还有的目光呆滞，显然是被这场浩劫吓破了胆。
陈凡看在眼里，心中五味杂陈。
修仙界弱肉强食，凡人的性命在修士眼中如同草芥。
但他陈凡做不到视而不见——这些人，他必须救。
“大哥哥，宁前辈他们有消息了。”
小白的声音从肩膀上传来，小爪子指着陈凡手中亮起的玉符。
陈凡神识探入，第一条是宁孤舟传来的：
“宗主，黑水潭、赤霞岭、迷雾峡谷三处据点已全部拿下。斩杀暗部死士两百余人，救出凡人八万余。我军伤亡不大，只有十几名弟子受了轻伤。”
陈凡松了口气，这一路还算顺利。
第二条是狂剑的消息：
“大哥，中部五处据点拿下了四处，救出凡人十二万。但是……落霞谷那处据点去晚了，里面的三万凡人已经全部被血祭，暗部死士也跑了，只留下一地干尸。”
看到这条消息，陈凡的拳头猛地攥紧。
三万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他能想象到那个场景：三万手无寸铁的凡人，在绝望中被抽取精血，变成一具具干尸。
“大哥，你别太自责。”
狂剑的声音继续传来，“我们已经尽全力赶路了，但那些暗部死士太狡猾，一看到我们就启动了血祭，然后立刻撤退，连交手的机会都不给。”
陈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和悲痛。
“我知道，这不怪你们。”
他回复道：“把那些遇难者的尸体好好安葬，立个碑。另外，搜查一下据点，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明白。”
第三条消息是楚梦瑶传来的：
“陈凡，边境四处据点，我们拿下了三处，救出凡人五万。但最后一处黄沙岭据点，玄天剑宗的守军拼死抵抗，我们付出了一些代价才攻下来。等我们进去的时候，里面的两万凡人已经被血祭了一半，剩下的一万人虽然救下来了，但很多人都受了重伤，需要尽快救治。”
“伤亡情况如何？”陈凡连忙问道。
“大夏军队阵亡三百余人，受伤五百余人。”
楚梦瑶的声音有些沉重，“那些暗部死士太疯狂了，打不过就自爆，我们的士兵防不胜防。”
陈凡沉默了。
三百多名大夏士兵，也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这场战争，从来就不是他一个人的战争。
“梦瑶，辛苦你了。”
陈凡轻声说道，“把阵亡士兵的名单记下来，战后我会亲自抚恤他们的家人。受伤的士兵，用最好的丹药救治，不要舍不得资源。”
“嗯，我知道了。”
楚梦瑶的声音柔和了几分，“你那边怎么样？黑风谷顺利吗？”
“血剑长老已经被我斩杀，十万凡人全部救下。”
“那就好。”
结束通讯后，陈凡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这一次拯救凡人的行动，总共救出凡人三十五万，但也有五万凡人遇难，三百多大夏士兵阵亡。
这个结果，算不上完美。
但至少，他尽力了。
“宗主，您别太难过。”
不知何时，宁孤舟来到了陈凡身后，“在修仙界，凡人的命本就不值钱。您能救下三十五万人，已经是天大的功德了。”
“不值钱？”
陈凡转过头，看着宁孤舟，“宁前辈，你也是从凡人一步步修炼上来的，难道你也觉得凡人的命不值钱？”
宁孤舟一愣，随即苦笑一声。
“老夫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修仙界的规则就是如此，弱肉强食，我们改变不了什么。”
“改变不了，也要去改变。”
陈凡的声音很轻，但却异常坚定，“我陈凡今日在此立誓：有朝一日，我定要让这修仙界的规则，因我而变！”
宁孤舟看着陈凡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
他跟过太初剑宗的掌教，见过太多的天才和强者。
但像陈凡这样，身居高位却还能心系凡人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宗主，老夫相信您一定能做到。”
宁孤舟郑重地说道。
陈凡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过身，看着谷中那些劫后余生的凡人。
“宁前辈，安排一下，把这些凡人妥善安置。黑水潭、赤霞岭那些据点的物资，都拿出来，分给他们。另外，联系大夏朝廷，让他们安排这些凡人的去处，能回家的送回家，无家可归的，找个地方安置下来。”
“是，老夫这就去办。”
宁孤舟领命而去。
陈凡又取出传讯玉符，给苏瑾发了一条消息：
“苏瑾，查一下玄天剑宗这些秘密据点的物资都藏在哪里。血祭了这么多凡人，他们肯定搜刮了不少财富。这些东西，不能留给玄天剑宗。”
“明白，我这就去查。”
苏瑾的声音很快传来，“对了宗主，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在玄天剑宗的内线传来消息，玄机子得知血剑长老战死、所有据点被端掉后，气得吐了血。现在他已经下令全面收缩防线，准备死守宗门了。”
“死守？”
陈凡冷笑一声，“他以为死守就能保住玄天剑宗？天真。”
“宗主，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集结所有兵力，准备总攻玄天剑宗。”
陈凡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是时候，和玄天剑宗做个了断了。”
结束通讯后，陈凡走到谷中央的祭坛旁。
这座用血祭凡人的祭坛，此刻已经失去了光芒，上面的符文也暗淡了下去。
陈凡抬手，一道太初剑意射出，将祭坛彻底摧毁。
“那些死去的人，安息吧。”
陈凡低声说道，“我会让玄天剑宗，血债血偿。”
风吹过黑风谷，卷起漫天尘土，仿佛是那些冤魂在回应他的誓言。
三天后，所有拯救凡人的行动全部结束。
反玄天联盟的各路大军，陆续返回了天剑门。
这一次行动，虽然有伤亡，但总体来说是大获全胜。
不仅救出了三十五万凡人，端掉了玄天剑宗十几个秘密据点，还缴获了大量的物资和财富。
更重要的是，玄天剑宗血祭凡人的罪行被彻底曝光，整个中州修仙界一片哗然。
无数散修和小宗门纷纷表态，支持反玄天联盟讨伐玄天剑宗。
一时间，陈凡的声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天剑门，议事大厅。
反玄天联盟的高层再次齐聚一堂，商议总攻玄天剑宗的计划。
陈凡坐在主位上，下方依次坐着冲虚道人、大智禅师、天剑老人、火灵道人、散仙老人、宁孤舟、符玲珑、狂剑、剑无痕、楚梦瑶等人。
“诸位，拯救凡人的行动已经结束，玄天剑宗的罪行也已经公之于众。”
陈凡开口说道，“现在，是时候和玄天剑宗做个了断了。”
“陈盟主说得对！”
狂剑第一个站起来，兴奋地说道，“玄天剑宗那群畜生，杀了那么多凡人，咱们必须踏平玄天剑宗，为那些死去的人报仇！”
“没错！”
铁锤也挥舞着拳头，“俺早就等这一天了！非把玄天剑宗砸个稀巴烂不可！”
冲虚道人捋了捋胡须，沉声道：“陈盟主，玄天剑宗毕竟是千年大派，护山大阵坚固无比，而且天剑道人随时可能出关。我们必须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不能贸然进攻。”
“冲虚前辈说得是。”
大智禅师也点头附和，“阿弥陀佛，开战容易，收场难。我们必须考虑周全，把伤亡降到最低。”
“两位前辈放心，我已经有计划了。”
陈凡微微一笑，走到大厅中央的地图前，指着玄天剑宗的位置。
“玄天剑宗的护山大阵，共有九个阵眼，只要破坏其中三个，大阵就会出现破绽。我已经通过内线，拿到了三处阵眼的具体位置。”
“哦？”
冲虚道人眼睛一亮，“陈盟主竟然已经拿到了阵眼位置？”
“没错。”
陈凡点头，“我的内线在玄天剑宗内部潜伏已久，这些情报都是他冒着生命危险传出来的。”
“那还等什么？直接派人去破坏阵眼不就行了？”狂剑急道。
“没那么简单。”
陈凡摇了摇头，“阵眼都在玄天剑宗内部，守卫森严，从外部很难破坏。而且，玄机子肯定也知道阵眼的重要性，一定会重兵把守。”
“那怎么办？”
“我亲自去。”
陈凡平静地说道，“我有空间瞬移，可以潜入玄天剑宗内部，神不知鬼不觉地破坏阵眼。”
“不可！”
冲虚道人连忙反对，“陈盟主，你是联盟的核心，怎么能亲自去冒险？万一被发现了，我们群龙无首，这仗还怎么打？”
“冲虚前辈放心，我有千面面具，可以变幻成玄天剑宗弟子的模样。而且，我的内线会在内部接应我，不会有危险的。”
“可是……”
“没有可是。”
陈凡打断冲虚道人的话，语气坚定，“这件事只有我能做，因为整个联盟，只有我会空间瞬移。诸位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众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担忧。
但他们也知道，陈凡说得对，这件事确实只有他能做。
“好，那就按陈盟主说的办。”
冲虚道人叹了口气，“但陈盟主一定要小心，万事以安全为重。”
“我明白。”
陈凡点了点头，开始分配任务。
“冲虚前辈，你率领紫霄道宫的弟子，负责攻打西峰。大智禅师，你率领佛门弟子，负责攻打东峰。天剑前辈，你率领天剑门弟子，负责正面佯攻，吸引玄机子的注意力。火灵前辈、狂剑、剑无痕，你们三人随我中路，等大阵一破，立刻杀入主峰。”
“是！”
众人齐声应道。
“散仙前辈，你率领散修联盟，负责外围警戒，防止玄天剑宗的援军或者血魔宗的人插手。”
“明白。”
散仙老人点了点头。
“楚梦瑶，你率领大夏军队，负责后勤和救治伤员。”
“好。”
楚梦瑶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她知道，这是她能做的最好的安排。
“好了，大家分头准备，今夜子时，开始行动。”
陈凡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诸位，这一战，决定着中州的未来。我们只许胜，不许败！”
“只许胜，不许败！”
众人齐声怒吼，声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