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里,陈凡将所有杂念抛诸脑后,彻底沉浸在了枯燥而极致的修炼之中。
他洞府的阵法终日紧闭,整个人过上了近乎苛刻的潜修生活。
每天的轨迹简单而沉粹——打坐炼气、拔剑演武、参悟丹道、淬炼法宝,四点一线,周而复始。
有那如山如海的顶尖丹药作为底蕴支撑,他体内灵力的积聚速度快到了令人骇然的地步。
更难能可贵的是,在无休无止的丹药炼制与法宝淬炼过程中,陈凡对“太初剑意”的微操与掌控,也在潜移默化间蜕变升华。
剑意融于神念,神念导引丹火,丹火反哺肉身。
这三者相辅相成,在他体内构筑起一道生生不息的玄妙循环,将他的破境速度推向了一个远超常人认知极限的恐怖高峰。
寒暑交替,光阴荏苒,陈凡身上的气机一日强过一日。
元婴初期巅峰……
那层坚如磐石的境界壁垒,在他浩瀚的灵力反复冲刷下,已然薄如蝉翼,突破仅在咫尺之间!
这一日,陈凡正盘膝坐于幽静的密室阵眼之中。
突然,他体内原本循规蹈矩的沉浩灵力如被煮沸的狂涛般,毫无预兆地剧烈暴动起来!
胸口处的太初剑核更是发出刺耳的嗡鸣,疯狂吞吐着这方天地的灵气。
“瓶颈松动……要突破了!”
陈凡双眸怒睁,两道神芒撕裂密室的昏暗,眼中迸发出无与伦比的兴奋与凌厉。
他没有任何犹豫,单手一拂储物袋,数瓶散发着九彩霞光的顶尖突破丹药凭空飞出。
他如鲸吞蚕食般将丹药一股脑倒入口中,庞大的药力顺喉而下,化作滔天热浪轰然炸开!
“太初剑经,给我开!”
陈凡心中爆喝,周身法力如万龙咆哮,裹挟着无坚不摧的太初剑意,化作一道冲天怒龙,朝着那道坚不可摧的元婴中期关隘发起狂暴冲锋!
轰隆!
低沉的闷响在他体内骨骸深处炸裂,恐怖的反噬之力震得他五脏六腑剧烈抖动,气血翻涌。
那层壁垒巍然不动,第一次冲击告负!
陈凡面无惧色,眼神愈发狠辣决绝。
他咬紧牙关,疯狂扣动牙关下含着的保命灵丹,将倒卷的法力重新镇压,再次引动周天狂浪,轰出第二次冲击!
第二次,失败!
第三次,震碎三条细微经脉,依然失败!
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决死冲击,都伴随着摧心剖肝般的剧痛;但每一次折戟沉沙,都让陈凡体内沉淀的法力变得更加纯粹、更加刚猛霸道!
直到第十次!陈凡将周身所有的肉身之力、太初剑意与汪洋法力凝为一点,化作一柄足以斩断长河的太初神剑,带着势不可挡的决绝死志,悍然斩向瓶颈!
轰隆隆——!!!
伴随着一声响彻灵魂深处的惊天巨响,那道困阻了无数天骄的元婴中期桎梏,终于被生生撕开了一条万丈豁落的巨口!
轰!!!
一股摧枯拉朽、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如火山喷发般从陈凡的百会穴冲天而起!
元婴中期,突破成了!
不仅如此,由于他根基太过雄厚,积累太过于变态,在破境的刹那间,竟然直接引动了冥冥之中的冥顽天象!
原本晴空万里的苍梧宗上空,几乎在弹指间乌云密布,黑云压城城欲摧。滚滚雷云如怒海狂澜般翻涌撕扯,电闪雷鸣,将整片天幕染成了一片沉闷的血紫之色。
咔嚓——!
一道碗口粗细、散发着毁灭毁灭气息的狂暴紫雷,挟破空之势撕裂苍穹,带着击碎万物的凶威,笔直朝着陈凡所在的洞府轰然劈下!
好在陈凡早有准备,洞府周围布下的九层防护大阵轰然亮起,万道符文腾空而起化作琉璃光幕。
紫雷狠狠轰击在阵法护罩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激荡起圈圈横扫数百丈的恐怖涟漪后,才缓缓湮灭于无形。
然而,这天降紫雷、黑云压顶的异象,依旧如同一颗重磅炸弹落入平静的湖面,瞬间轰动了整座苍梧宗!
无数正在潜修或操练的弟子被惊得纷纷破关而出,面色骇然地抬头仰望天穹。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万里无云,为何突然招来了九天怒雷?!”
“天威如狱!这雷霆中所蕴含的毁灭意境,太可怕了!”
“快看!那满天的狂雷黑云……落下的源头好像是陈凡师兄的私人洞府!”
“我的天……难不成是陈凡师兄又在参悟什么通天神技?还是说……他突破了?!”
惊呼声、倒吸冷气声在各座山峰此起彼伏,无数道敬畏与好奇的目光,紧紧死盯着那座被雷霆笼罩的洞府。
与此同时,宗主大殿内。
正高居首位审阅宗门卷宗的苍梧宗宗主身形骤然一僵,原本平淡的面容上陡然掀起滔天巨浪。他猛地霍然起身,眼底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炽热精芒!
“这股浩瀚如海的气机……绝对是元婴中期的破境威压!”
宗主喃喃自语,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破境竟能干涉天地法则、引动天劫显化……这绝非普通功法所能办到,至少也是地阶上品、甚至是天阶无上功法引动的异象!”
“陈凡……难道又是这小子?!”
宗主眼中精光闪烁,身形微微一晃,便如同融进虚空般骤然凭空消失在大殿中央。
下一刻,空间泛起一丝微弱的涟漪,宗主的身影已然飘然落在了陈凡洞府外的半空之中。
此时此刻,陈凡洞府上空的劫云依然未曾散尽,一道道粗壮的紫雷如狂蛇般呼啸奔腾,疯了一般狠狠砸向洞府禁制。
但那些恐怖的攻击落入大阵之中,皆被稳稳接下。
“好小子,果真是你!”
看着眼前这一幕,宗主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勾起一抹极度满意的弧度,低声道:“这小家伙身上的奇迹,真是越来越让人叹为观止了……”
他没有强行打扰陈凡巩固修为,而是双手负后,如一尊守护神般伫立在洞府外,默默为其护法。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大约一个时辰后,苍穹之上的乌云终于彻底烟消云散,显露出万里晴空。
吱呀——
伴随着一声沉重的石门轰鸣,洞府大门轰然洞开,一道挺拔如松的矫健身影,踩着沉稳的步履缓缓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