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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柳琳刚放松的脸色骤然一变。
换作旁人说这话她只会当作空谈，但她亲眼见识过林剑行的医术，此刻林剑行神情郑重绝非玩笑。
她身子微倾，忐忑问道：
“我得了什么病？”
林剑行直视她：
“你吃过王家那款劣质药丹，对吧？”
“聚气养颜丹？”柳琳一愣。
这款产品如今火爆全国，海外也逐步打开市场，在林剑行口中却成了劣药。
“没错。”林剑行淡淡看着她。
“你吃过。”
“是的。”
柳琳点头抿了口咖啡。
“我接代言一向谨慎，必须亲自试用、认可效果才会签约，再多酬劳也不能让我违心站台。”
“所以你认可这款药丹？”林剑行继续发问。
“它能爆火，是无数使用者验证出来的。”
“我服用之后肤质明显改善，圈内熟悉我的人都看得出来，养颜效果远超普通护肤品，没有女人能抗拒。”
她顿了顿满是疑惑。
“你说我生了新病，怎么扯到这款药丹上？”
林剑行直言：
“你的新病症，就是聚气养颜丹造成的。王家这款药危害极大。”
林剑行并非单纯和王多余结怨才刻意抹黑。
原版药方里成本高昂，王家的王光为压缩开支擅自替换成廉价的药材。
林剑行试过以此配方炼丹，根本无法成药，断定其中必有猫腻。
他拿到成品药丹拆解，发现里面掺了微量血藤。
此物融合性极强，能强行把药性冲突的药材糅合在一起，常规检测很难检出。
短期服用确实能提亮肤色，但会持续侵蚀神经。
王家首批一万瓶药售出已有月余，林剑行推测部分使用者已经出现早期症状。
他早已托李云寻访受害者收集证据，打算一举扳倒王光与王氏药业，既帮苏家破局，也为民除害。
“不可能。”
柳琳脸色发白。
“这药是王神医主导研发，签约前我的团队核查过质检报告，国内外多家机构都做过检测，全网都是好评。”
“我服用很久了，身体也没有不适，如果真有剧毒，怎么会没人曝光？”
林剑行冷笑。
普通医疗机构根本察觉不到微量血藤的远期毒性，恐怕就连王光本人都不清楚其中致命后遗症。
“这类事我本不想插手。”
林剑行看向桌上的银行卡。
“刚才收下你的五千万，才提醒你这份凶险。”
他把银行卡推回柳琳面前起身准备离开。
“既然你不愿相信，继续做你的代言人便是，钱还给你，好自为之。”
眼看林剑行要走，柳琳心头大慌，立刻伸手抓住他小臂，声音微颤：
“等等，别走！”
邻桌闻声侧目，她连忙压低声音。
“我不是不相信，只是感觉太离谱了。能不能给我时间核实？”
林剑行驻足：
“可以验证，但立刻停服药丹，代言宣传马上暂停，后续如果出事，你需要承担连带责任。”
柳琳急忙追问验证办法。
林剑行平静开口：
“不难。找一名连续服药一个半月以上的使用者，不用惊动王家。第一批服药者里，已经有人出现失眠、幻听、情绪失控，大多误以为只是压力问题。”
柳琳内心震动。
仪器都难以捕捉的损伤，林剑行却能判断，这份医术远超她的想象。
短暂思索后柳琳眼神变得坚定。
比起巨额违约金和舆论风波，性命更重要。
“我马上停止服药。通知团队暂停所有宣传物料。一旦核实药丹有害，我单方面终止代言，公开实情，违约金我自行承担。”
林剑行微微颔首：
“想明白就好。王家和王光不会善罢甘休，务必保护好自己。”
柳琳再次把银行卡推给他：
“这笔酬劳你收下，今天你冒着风险告知我真相，不能让你白白付出。”
另一边，王氏药业发布会现场。
台下粉丝越挤越往前，安保人员手臂挽着手臂勉强维持着人墙。
最前排的人胸口几乎贴上了舞台边缘，后面的还在往前顶。
“柳琳去哪了？”
“不想听你们反复讲产品，我们要见柳琳！”
“刚露个面就离场，话都没说几句，快请柳琳上台！”
“刚才跟她一起离开的男人是谁？该不会是她男朋友吧？”
柳琳短暂登台亮相，没等发言就离场赴约和林剑行喝咖啡。
台下观众完全没兴趣听王多余和王光讲解聚气养颜丹升级版。
全场所有人都吵着要见柳琳。
不少媒体记者举起相机，镜头对准柳琳离场的方向，追问那个男子的身份。
王多余比台下粉丝还要焦躁。
这家咖啡厅还是他帮忙安排的，心里万般不情愿，可柳琳态度强硬执意要和林剑行单独谈谈，他拦不住。
他陪着王光在台上硬撑讲解许久，台下观众全程起哄根本不买账。
柳琳已经露面又中途离场，粉丝情绪越闹越烈。
再压不住这场发布会就要彻底翻车。
王光察觉到现场气氛失控。
他悄悄凑到王多余身侧，压着嗓子询问情况。
“王总，气氛不对。柳琳还回不回来？”
王多余强行压下内心慌乱。
他偏过头，嘴角扯了扯，谎称柳琳只是临时私事耽搁。
转头拿起话筒强行圆场，试图把话题拉回药丹介绍。
话筒举到嘴边，他刚开口说了一句“各位稍安勿躁”。
台下粉丝起哄声更大了。
那名记者当场举手，不等主持人点名就站起来提问。
“请问柳琳女士突然离场的缘由是什么？是否与方才那位男士有关？”
现场舆论开始失控。
王光心底隐隐升起不安，隐约感觉事情恐怕不会简单。
一小时约定时限到了。
王多余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他拨通柳琳电话。
“琳姐，事情处理完了吗？现场粉丝全都盼着你回来，我安排人过去接你？”
电话那头柳琳的声音平静干脆。
“不好意思王总，我没办法继续担任贵公司的代言人了。”
王多余内心猛地一紧。
他攥着手机的手指收拢了一下，强行稳住心神。
暗自猜想对方是不是在闹脾气开玩笑。
“琳姐，你该不会是跟我开玩笑吧？”
柳琳的声音没有起伏。
“我没有开玩笑，合作就此终止。”
王多余瞬间情绪失控，他的嗓门拔高了一截。
“琳姐，这到底是什么缘由？前期宣传投入巨大，合同白纸黑字都签好了！”
柳琳的语气依然平稳。
“违约金我方会足额赔付。后续事宜让我的经纪人和你对接。”
电话挂断。
王多余紧紧攥住手机，心中怒火翻涌。
养颜丹靠着柳琳代言本可以再上一个台阶，仅仅一场会面就让柳琳单方面解约。
他笃定一定是林剑行在背后恶意挑拨。
咖啡馆门外。
王多余带着保镖和一群媒体记者匆匆赶来。
他远远就看见柳琳和林剑行站在门口。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但在镜头里足够做文章。
王多余大步上前。
“琳姐，你不能这么草率！”
身后一堆摄像机对准这边。
王多余心里盘算着林剑行绝对不敢当众动手。
正好借着媒体镜头抹黑林剑行离间二人关系。
只要坐实林剑行是竞争对手刻意搞破坏，柳琳说不定会回心转意。
他抬手指向林剑行，转头对着柳琳和镜头方向高声道。
“是不是这个人跟你说了什么坏话？他是大海市苏家的上门女婿，依靠苏家资源度日。”
“苏家是我们王氏药业的竞品企业。他肯定故意编造谣言抹黑我们公司！琳姐，千万别听信他的一面之词！”
“要不你返回发布会现场，代言酬劳我再加一个亿！”
记者闻声立刻围拢。
话筒从好几个方向同时伸过来，想要抓拍猛料，追问林剑行身份。
柳琳直接上前一步，挡在林剑行身前。
“林剑行是我的挚友。还请王总说话自重。”
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镜头。
“终止代言是我独立做出的决定，和旁人无关。解约事宜，我的经纪人会全权处理。”
记者一片哗然，纷纷低头记录这句话。
王多余脸色瞬间难看。
他本来想借记者抹黑林剑行，反倒让柳琳当众坚定立场，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柳琳把经纪人张姐带到王多余面前。
她侧了侧身，示意张姐上前。
“解约赔付相关的事，你和张姐沟通。我还有别的安排，先走了。”
王多余想要追上去阻拦。
脚刚迈出去半步，被柳琳随行保镖伸手拦住。
王多余避开记者视线之后，死死盯着林剑行与柳琳远去的背影，恨意丛生。
他掏出手机，立刻拨通郑同的电话。
“郑堂主，龙哥在吗？我想问下他什么时候动手解决林剑行这个麻烦！”
郑同的声音淡淡传来。
“他让你耐心等着就行。”
电话直接挂断。
王多余握着手机站在原地。
五个亿已经转给周龙，却连动手的时间都得不到答复。
周龙势力庞大，他不敢去催促，只能自我宽慰对方收了钱就一定会办事。
他低声暗骂：
“不识抬举的贱货！聚气养颜丹如今热度这么高，缺了你代言照样卖爆。放弃合作，吃亏的是你自己！”
王多余内心越琢磨越窝火。
柳琳这边谈崩了，周龙那边又没有准信。
这两个人他都招惹不起，必须找一个能拿捏的对象发泄怒火。
零点一过，王氏药业市值正式超过苏氏集团。
王家一跃成为大海市首富。
曾经风光无限的苏家，如今已经落到任他拿捏的地步。
他拨通苏长空的电话。
苏长空本不想接王多余的来电，但王家现在实力足以彻底击垮苏氏集团。
只能先稳住对方，尽量拖延时间，为苏家争取缓冲机会。
“苏长空，昨天我跟你提的婚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苏长空的声音稳着。
“王总，当初说好给我三天时间考虑，现在还不到一天。”
王多余听苏长空的回复，感觉对方已经有所动摇。
脑海浮现苏梦语的容貌身姿，刚才憋在心里的火气消散不少。
语气假意放软。
“苏叔，把梦语嫁给我，我绝不会亏待她，王苏两家联手，对双方都有好处，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