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绣水坊有自己专属的功勋殿,情报网和拍卖场,甚至还有修炼室,如果是某些关键突破关窍,不用担心被人打扰。”
林长生站起了身,刚要说感谢风雅姐的款待,听到这番话,僵在原地。
宋风雅似乎能猜到林长生心思,接着说道。
“你在散修集市转破头,也不会买到好东西,即便有,也是残缺难出手的,才会流失在外。”
“当然,这些都需要功勋值才行。”
宋风雅说完,隔音符正好失去作用。
留下几颗碎银,宋风雅起身,朝外走去。
“多谢风雅姐款待。”林长生朝着那道背影拱手道。
“想好了去找我。”
宋风雅没有回头。
林长生在原地,简单将宋风雅的话消化一番,这才将斗笠重新扣好,走出茶棚。
绣水坊是非去不可。
至于什么时候去,林长生还没有想好。
短短半个时辰,彻底颠覆了他对绣水镇的认知。
绣水镇的水很深。
林长生并未回住处,不知走了多久,来到绣水河边。
他现在需要找个能将心沉下去的地方。
这里是和那位女子分开的地方。
时隔三年,他依然清楚记得,女子说过的话,有缘会见。
当初河面上还飘着几艘腐烂的渔船。
他来到河滩上,勾勾叉叉画了一顿。
看似杂乱无章,但在林长生眼里,都有特殊含义。
大圆圈是灵玄门,紧挨着的小圆圈是绣水坊,至于那些线,则是散修集市、杨峰和杨德厚他们藏尸的地方。
天色快黑的时候,林长生才向豆腐坊走去。
三天后。
林长生一早就出现在散修集市,宋风雅正在摆摊。
“风雅姐,我想好了。”
“挺快!”
宋风雅白了他一眼,开始将那些灵材装箱。
林长生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开始帮忙。
宋风雅抬头看他一眼,嘴角微微一挑,没头没脑说道:“以前在丹房干过?”
声音不高。
林长生当即愣住。
脸色僵了好几息,“风雅姐怎么知道?”
宋风雅看了看林长生捏着灵草根茎的手,轻笑:“手法专业,身上还有淡淡的草香,还有那天那本丹方小册,如果姐连这些都看不出来,早就横尸绣水镇了。”
林长生知道隐瞒不了,直说道:“干过杂役。”
“放心,来到绣水镇的每个人都有过往,哪怕杀过人也无妨,只要拿到绣水坊的腰牌,便可相安无事。”
林长生身体不可抑制一颤。
险些咬了自己舌头。
一炷香后,两人离开散修集市,直奔小镇正北方向。
差不多走了三四里的样子,来到一座褐色的木楼下。
木楼不过三层,外面看起来略显陈旧。
但门楣上那块乌黑匾额很醒目,“绣水坊”三个金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门口没有守卫,进进出出的人井然有序。
从外面看,就这破楼,根本和外面的腰牌联系不到一起。
宋风雅停下说道:“小家伙,提前说好,姐只负责给你引荐,至于能不能拿到腰牌,是你自己的事。”
林长生使劲点头。
然后,偷偷在裤子上擦了擦手心里黏腻的汗水。
很快,两人顺着转角楼梯上到二楼,在拐角一个门前停下。
宋风雅轻轻叩了三下门,门开后,出现一个身高不及林长生肩头的老人,一身得体的紫色长褂。
老人看到宋风雅身后的林长生,似乎已经知道了来意。
朝着宋风雅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宋风雅朝着老人躬身一礼后,看向林长生,“别紧张,白老,人很好。”
说完,没等林长生回应,转身离去。
紫衣老人浑浊的眼睛,扫了林长生一眼,没说话,转身走进屋内。
林长生深吸一口气,跟着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没有窗户,墙上镶嵌着几颗拳头大小的宝石,逸散出的光线很是温和。
两面墙摆放着两个顶天立地的木架,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玉石木料。
紫衣老人坐定后,面无表情道:“规矩都懂吧?”
林长生小心翼翼点头,“懂,风雅姐都说了。”
“好!”紫衣老人看向他,“那你选一个吧。”
林长生没有多说。
从怀里摸出一个密封严实的瓷瓶,轻轻放在老人面前的桌上。
这是他昨晚特意准备的,只装了一滴丹毒,用蜡封得严严实实。
紫衣老人伸出捏起,打开瓶塞后,随意往了瞥了一眼。
“能将丹毒提炼到如此纯度,手段确实之罕见,不过不算奇物。”
不算奇物?
林长生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并没有带灵液。
也就是说,三条道,这个条已经彻底断了。
还剩下两条,第一条也没有指望。
就剩下最后的死亡任务。
这个任务的成本,对他来说,和交出长生罐无异,绝对没得可能。
就在林长生内心挣扎之时,紫衣老人忽然盯着林长生看了几息。
目光落下,缓缓道:“炼气三层,马马虎虎。”
林长生心头巨震。
他有敛气石在身,一路走来从未被人看穿过修为,这老人只是一眼,就将他的底子摸得一清二楚。
幸亏来之前他把长生罐留在了地下室,不然……
他没敢往下想。
这时,紫衣老人从抽屉里摸出一块黑色的木牌,扔在桌上。
林长生下意识瞥了一眼。
木牌正面刻着一个“丙”字,背面是一朵莲。
“这是丙级任务,如能顺利完成,算作考核通过吧。”
紫衣老人手中青光一闪,出现一卷薄薄的羊皮纸,摊开,是一张手绘的地图。
老人指了指地图重墨勾住的地方,道:“这是黑水堂的一个分点,你去找一个叫陈铁的,只需将手中的丙级任务牌交给他,他会有所安顿。”
“不过,只限三天,超时,任务失败。”
老人用指尖将羊皮纸推到林长生跟前,“你面生,不会引起注意,如何混进去,自己想办法,任务完成,不光可以换取绣水坊腰牌,还有功勋另算。”
“敢不敢接?”
林长生犹豫了一下,颤抖这手,拿起那块冰冷的木牌,“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