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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水坊，还是那座三层木楼。
但林长生这次走进去的感觉，和上次完全不同。
上次是来求人，手心全是黏汗。
怀里揣着一瓶丹毒，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这次进入的资格，是他拿命换来的。
心里稳得很。
上到二楼，宋风雅没再往前，“上去吧，领完腰牌再去功勋殿，我在楼下等你。”
林长生上了二楼，学着宋风雅叩了三下门。
门自动打开。
白老人坐在黑木桌后，手里正端详着一块金色石头，放下之后，示意林长生进去。
林长生走进去，朝着老人躬身一礼。
“宋丫头都说了，活着就好。”老人抬起眼皮扫了林长生一眼，打开抽屉，摸出一块银色腰牌，推到桌沿。
“你的，拿好了。”
林长生颤抖着手，接过腰牌。
和宋风雅的一样，银光闪闪。
但并非银质，而是一种入手温润的玉石。
正面刻着“绣水”二字，背面是一朵盛开的莲花。
右下角，镌刻着两个小字：39。
“你是绣水镇第三十九个拿到腰牌的人，也是年龄最小的一个。”白老人看着林长生缓缓道。
三十九？
林长生在心里把这个数字默念了一遍。
散修集市，每天进进出出的散修少说也有几百号人，他以为绣水坊的腰牌少说也该有上百块，没想到只有三十九块。
白老人没理会他的惊异，补了一句：“腰牌是绣水坊的规矩，发出去的牌子，每一块都记在魂灯上。”
“魂灯？”
“把你的血滴上去，你的命就和这块牌子绑在一起。人活着，魂印亮着。人死，魂印灭。绣水坊会在十息之内，知道你的死讯和死亡地点。”
林长生的手指猛地一紧。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雨巷里刀疤脸看到宋风雅腕上的银牌就停手了。
不是怕宋风雅，是怕绣水坊。
杀绣水坊的人，等于在魂印上点一盏灯，绣水坊不用悬赏、不用追查，直接就能找上门。
“当然，希望这种事永远不会发生。”
说话间，白老人把一片干净的瓷碟推过来，“滴血认主。”
林长生咬破拇指，血珠滴在银牌面上。
血珠滴落，瞬间渗透消失，腰牌表面的莲花纹，微微散出一道光亮。
紧接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联系，在林长生脑海之中闪过。
旋即，牌面上那道莲花纹，重新暗了下去。
而就在林长生滴血激活魂印的瞬间，绣水坊二楼某间密室，和他对应的三十九号魂灯亮了起来。
人在灯在。
人死灯灭。
听着有些毛骨悚然。
但修行界的道理，就这么简单直接。
“腰牌半年内不记名，丢失不补，功勋值记在腰牌里，去功勋殿自行兑换便是，去吧。”
白老人说完，朝着林长生挥挥手。
半年内不记名，这应该是担心他拿着腰牌活不到半年吗？
林长生没想太多，再次行了一礼，识趣退出。
藏好腰牌，朝着一楼的功勋殿走去。
宋风雅正等在这里，朝他点了点头，两人先后进入功勋殿大门。
大殿比想象中空旷，正面一排青石柜台，几个灰衣执事坐在后面翻着账册。
柜台后，是一整面墙的暗格。
左侧是功法区，右侧是法器区，中间墙面，是一块巨大的光幕。
光幕上不断有字迹闪过，除了前面标注着，甲、乙、丙三个等级的任务外，还不断提示一些交易会预告。
林长生把这些内容一一看在眼里。
感觉有些后悔来得晚了，以前他怎么不知道绣水镇还藏着这么个好地方。
看来以后的多来这里，早一天摸清门道就早一天不吃亏。
宋风雅小声提醒道，“先查功勋值。”
林长生赶紧收回心思，走到柜台前。
一个削瘦的青衣执事连眼皮都没抬：“抱歉，最近没有新发布任务，想要接取，请过几天再来。”
林长生愣了一下。
感觉有些上当，拼死拼活拿到腰牌，还损失一滴毒液，就换来这态度。
连正眼都不瞧？
“抱歉，我们是来查功勋值的。”
宋风雅说话的时候，眼神示意林长生，把腰牌递上去。
林长生没再废话，直接将腰牌拿出，推到那人眼前。
果然，就在那块银光闪闪的腰牌出现在那人眼前的时候，原本还坐着的青衣执事，当即起身。
眼神之中带着一种诚惶诚恐，“对不起，这位师兄，实在对不起，小的不知道你是腰牌的持有者，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来。”
原来这地方也狗眼看人低。
不过林长生并没有得理不饶人。
他缓缓道：“帮我查功勋值。”
“请您稍等。”
青衣执事说完，将林长生的腰牌翻过来。
拿出一面铜镜一扫，镜面即刻浮现出几行小字：
“三十九号，完成丙级任务，奖励功勋值三十点。击杀炼气三层李豹，奖励功勋值二百点，击杀五名低级修士，共奖励功勋一百五十点。”
“这位师兄，您对功勋值的核实，有异议吗？”
林长生心里默默核对一下，点了点头，“没有。”
他本来以为只有完成任务才有奖励，没想到击杀了李豹他们，也有功勋奖励。
哪有什么异议，满脑子都是一会要兑换什么东西。
青衣执事，躬身一礼，“请收好您的银牌。”
林长生接过腰牌回头看了看宋风雅，小声道：“风雅姐，你的腰牌有多少功勋值？一会如有兑换的东西，功勋值不够，可以用……”
还没等他说完，宋风雅不咸不淡道：“三千多啊。”
“三……”
林长生转身朝大殿里面走去。
他忽然后悔多此一举。
功勋殿深处，正面是一整面青石墙，墙上密密麻麻嵌满了琉璃盒子。
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盒面是半透明的琉璃，能隐约看到里面放着的玉简或法器，但看不清细节。
每个琉璃盒下方刻着一行小字，标注物品名称和所需功勋值。
林长生站在这面墙前，从上往下看。
《天罗剑诀》，八千功勋值。
《九转丹鼎》，一万二千功勋值。
……
最后干脆不在关注上面。
浪费感情。
他满打满算才三百八十点，这些东西跟他没关系。
他开始目光下移。
终于找到他能接受的，但少说也有百来个。
《烈焰剑诀》，火属性，三百功勋值，要求火系单灵根或双灵根。
《玄木真解》，木属性，四百功勋值，要求木系灵根。
单属性功法他用不了。
就在林长生感觉眼睛都要直了的时候，终于看到一个标签：《五行朝元功》。
适合五行属性，可修炼至筑基大圆满。
修习要求：五行杂灵根……
而就在林长生盯着那小字，认真研究的时候，宋风雅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俏脸满是惊讶，“小家伙，你是五行杂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