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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泛白。
石板路上结了一层薄白霜。
零星赶集的商贩裹着厚棉服，呼着大团白气匆匆赶路，
整条街静得只能听见脚步声。
林长生斗笠压得很低，一手抓着单衣领口缩着脖子，其实他一点都不冷。
炼气四层的体魄，别说只是初冬时节，即便冬时最冷时候，也能轻松应付。
绣水坊门前空荡荡的。
记错时间了？
他把玉简翻出来，重新看了一遍。
卯时出发，没错。
应该是自己来早了。
绣水坊的门开着，门口两盏灯笼还没熄。
林长生忽然想起昨晚那两个石头，决定还是查查看。
到底是什么石头。
按理说，长生罐这等逆天宝贝，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万一是自己不识货呢？
他想了想，抬脚迈了进去。
这个点，功勋殿里和街上差不多冷清。
兑换区柜台里，就一个灰衣执事，翻看着一些往来账目。
看到林长生后，应该对他有些印象，淡淡地扫了一眼。
林长生绕过兑换区，往百炼阁走去。
他之前来功勋殿兑换功法的时候，就注意到这片区域，里面陈列着关于灵材、矿物、妖兽图鉴。
林长生目不斜视，直接来到百炼阁一排石架前。
上面码着厚厚薄薄数百本册子，有的已经残缺，书脊都磨得看不起字迹。
这些不是功法玉简，为基础资料，不需要功勋点，可以随意翻阅。
时间紧迫，林长生准备走马观花看看，找不到就算。
他一口气翻看了十几本书后，终于看到了关于灵石的记录。
感觉有戏，快速往后翻去。
终于在翻到三十多页的时候，眼睛猛地缩小，又猛地瞪大。
“灵晶？”林长生下意识地叫出了声。
赶紧回头看看，那名执事没有注意到他，长长出了一口气。
原来这玩意叫灵晶，而且……这……比例……
少年忽然有些不淡定了，手都在颤抖。
一千下品灵石兑换一块灵晶？
又踩了狗屎发财了？
还……还他妈有价无市。
林长生激动得脸都红了。
他揉了揉眼睛，确定没有看错，又仔细看了几眼，图谱上的石头，和他昨晚提纯出来的，完全一样。
百宝囊就扔着一块半。
林长生刚想拿出确认，马上又缩回手。
他隔着衣襟按了按百宝囊，那两块硬物还在。
绝对错不了。
而且还有灵晶分类：
普通灵晶，地灵晶，天灵晶，五彩灵晶。
紧接着，是灵晶的用途，和灵石一样，是修炼物资。
后面用小字做了个类比：
普通修士，一次只能吸收十块下品灵石，多了容易经脉撑爆。
但灵晶无杂质，理论上可以无限叠加，而且效率是灵石的十倍。
除此之外，灵晶还可以转化为灵髓液使用。
至于灵髓液是什么，没有展开说明。
另外，还标识着一个战略用途，林长生刚要往下看，这时绣水坊门外传来阵阵动静。
“三十九号，这小子不会还在睡大觉吧？”
“我看过他的资料，是三十九号，要不再等一刻钟，赵师兄你看呢？”
一个女子的声音。
三人中，年龄最大的男子，刚要点头，林长生推开绣水坊的门小跑出来。
“让各位等候了，实在抱歉。”林长生小跑着出来，赶紧道。
“无妨，我们也刚到不久。”
男子打量林长生一眼，“我叫赵猛，是这次任务的领队，老规矩，这次猎杀妖兽所得的妖丹，除了上交绣水坊外，剩余的我先抽一成，然后再平分，诸位没有意见吧？”
“没意见，赵师兄本就是炼气六层，该多拿这一份。”
说话的少年比林长生能大两三岁的样子，五官白白净净，眼睛不大，感觉一直在笑。
这家伙应该就是周小凡了。
至于那淡青色长服女子，应该是柳云轩。
眼睛正好与周小凡相反。
很大，很灵动。
“我也没意见。”
林长生最后说完。
这是他第一次执行这种任务，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是老规矩。
这时，赵猛开口，“那就出发。”
一行人沿着最大的街，向绣水镇外走去。
出了绣水镇一路向西北，土路越来越窄。
两旁的树木渐渐茂密起来。
几人一路无语，以最快的速度赶路。
林长生半个时辰后，应该是快到了，周围越来越空阔寂静。
尤其是这个季节，漫山遍野的荒无。
这时，周小凡放慢步子，凑到林长生身边：“小老弟，怎么称呼？”
“叫我林炭就可以。”林长生没有说真名。
“林炭？这名字……倒是好记，哈哈。”
周小凡收住笑声，打量林长生几眼，“林炭兄弟，以前没在绣水坊见过你啊？对了……我叫周小凡，那位漂亮姐姐叫柳云轩，你也可以……”
“周小凡，闭嘴。”柳云轩头也不回，声音清冷。
周小凡朝着林长生吐了个舌头，当即闭嘴。
“马上入山了，都打起精神啊。”
赵猛走在最前面，开山斧横在肩头，一边打量着周围，一边道：“青莽山的铁背狼都是三五成群，赤焰虎独居。最近有人说见过二阶黑风熊，也不知真假，还是小心为上。”
“这是信号符，人手一张，如果不小心走散，遇到危险，马上燃烧此符。”
说着，赵猛拿出三张黄色符纸，每人发了一张。
几乎就是林长生刚将信号符与三张火弹符放在一起，密林深处突然传来凄厉的狼嚎。
赵猛眼神一凛：“至少七八头，大家注意，不要被冲散。”
周小凡快速从身后抽出两支短枪，麻利地对接好，杀伤力突然大增。
而柳云轩则是拔出腰间长剑，护在身前。
林长生抽出身后二百斤玄铁尺的时候，三人齐齐看了他一眼。
毕竟这种尺形武器太少，而且笨重，极为耗费力气。
不过，这个节骨眼，也就没有问了。
三人跟在赵猛身后，呈箭头形状，小心翼翼往前推进。
盏茶功夫，林长生透过黄枯的干枝，看到八头半人多高的铁背狼，从灌木丛里窜出来。
眼睛红得吓人。
似乎是发现了他们，直接就冲了过来。
“跟紧！”
赵猛说完，一马当先冲了出去，身形跃起丈许，大斧头对准冲在最前的头狼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