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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多久后，林长生从沉静中回过神。
手里的灵晶只剩下一块半青半灰的石头。
他第一时间将灵晶残渣收起，神念内视丹田。
木、土、金、水、火，五个气旋，透着五种生生不息之意，闪耀着青、黄、金、蓝、赤五色灵光，在丹田内交相辉映。
五行俱全！
按照《五行朝天诀》第七层的心法引述，五个气旋，对应五行朝元之气，遵循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
五行之气，生生不息……
丹田内的灵气，彻底转变成了氤氲的灵雾。
伴随着五个气旋缓缓转动，灵雾在之间流转着。
看着眼前壮阔的一幕，林长生怔了很长时间。
刹那间，记忆闪回。
三年前的测灵大典上。
耳边又响起那些疯狂的嘲笑声，那时候，玉瑾长老还没有现在这般老，气色红润。
炼气七层，已经具备了冲击内门的资格。
这般想着，林长生微微地眯眼笑了笑，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神念范围从四十丈暴涨到五十多丈，整个药园的一草一木都在感知之中。
他甚至能“看”到田垄深处，几株凝露花的根系正在土壤中缓慢延伸，吸收着灵肥中的养分。
这就是炼气七层。
林长生握了握拳，瞬间感觉威力比六层时强了至少三倍。
就在林长生准备退出内视的瞬间，丹田深处，已经许久没用来提纯的长生罐，忽然微微一颤。
罐身上，那些原本黯淡的纹路，像是被五色灵光映照，瞬间一亮。
旋即又归于死寂。
林长生心神一紧，再探时，长生罐再没了动静。
错觉？
绝对不可能。
他现在和长生罐早已绑定，只要它稍有感应，都瞒不住他。
他现在是五行之气大圆满，是不是影响到了长生罐？
这时，忽然听到木屋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林长生收回神念，掀开门帘，朝外看了看。
天色亮起，药园里的晨露还未散。
林长生将突破后的喜悦，从脸上彻底收敛。
起身朝着木屋的方向看了看，发现没有动静，挑起水桶，朝水潭走去。
一边挑水，一边感知着身体的变化。
丹田内五个气旋，自行吸纳着天地间游离的灵气，竟像是在时刻修炼。
林长生浇完最后一垄泉心兰，习惯性地走到那片新开垦的荒地前。
只一眼，便愣在原地。
聚灵花种子，他十三天前种下的，按正常周期，此时应该才刚刚破土，露出一点嫩芽。
可眼前……
整片两亩多的荒地里，密密麻麻冒出了青紫色的芽尖，高的已长到两寸，矮的也有一寸。
叶片上泛着一层极淡的莹光，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撒了一层碎星。
“这……”
林长生蹲下身，指尖碰了碰最近的一株嫩芽。
一股磅礴的生机之气顺着指腹传来，比寻常聚灵花幼苗浓郁了数倍不止。
灵液泡种的效果，果然远超预期。
他压下心头震动，迅速扫视四周。
还好玉瑾长老不在田垄间，木屋里也没动静。
不过，迟早会被发现。
就是不知道，玉瑾长老看到后会有什么感想。
会不会和他追问种植秘法？
毕竟这生长速度，比那些普通种植至少快了一倍。
林长生稳住心神，继续按部就班地施肥、除草，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三天后。
“小子，会采花粉么？”
林长生正在修理被水冲开的田垄，不远处，玉瑾忽然开口。
林长生赶紧走过去，“弟子……没试过。”
“跟我来。”
老人佝偻着背，慢悠悠走向田垄深处。
那里种着一片玉蜂兰，花期正盛，淡金色的花粉，在夕阳里裹着一层薄雾。
林长生记的，三十六丹组方里提过，玉蜂兰的花粉，专用于烈阳丹之类的火属性丹方。
能中和丹毒，降低炸炉率。
坊市里常年缺货，这么一瓶，少说值二十块灵石。
“看好，老夫只教一遍。”
说话间，玉瑾从腰间解下一只竹筒，又摸出一把精致的玉匙，“大多数灵植的花粉，都在花蕊半开时采，早了灵气未凝，晚了都散入风中，白白浪费。”
然后，老人动作极慢，枯瘦的手一挑一刮，金粉落入竹筒中。
“采满了告诉老夫。”
玉瑾说完，把竹筒和玉匙塞给林长生。
林长生小心翼翼接过，开始模仿玉瑾长老的动作，采摘那些花粉。
失败了三次后，第四次完好无损将一颗花粉收入竹筒中。
玉瑾看了看掉在地上的花粉残渣，破天荒没有开骂，转身回了屋。
小半天时间，林长生才将一尺高的竹筒采满，盖好盖子后，走到木屋前。
“长老，竹筒已经采满，还需要晚辈做些什么？”
玉瑾没有走出，隔着窗户道：“明天一早，你去一趟绣水镇，汇缘阁，把花粉送过去，切记交给韩掌柜。”
接下来，玉瑾简单将汇缘阁的位置说了一下，便没再多说。
林长生也没敢有多问。
汇缘阁他清楚，专门出售灵材的地方，算是比较高档的一家。
只是没有接触过那里的掌柜。
他本来就想找机会去一趟绣水镇，看看张昊，这下好了。
次日，林长生没去药园，背着铁尺出了山门。
确认没人跟踪，才带着斗笠，加快脚步。
时隔半年多，回到绣水镇，感觉小镇沉寂了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黑水堂灭亡之后的绣水镇，街头都安静了不少。
不过，林长生不是来感怀的。
穿过一条胡同后，直奔汇缘阁。
汇缘阁在绣水镇东街，二层木楼，一楼经营灵材生意，二楼则是一些藏品。
林长生没有绕弯就赶了过去，进去之前，他有确认一遍没有被跟踪。
“这位客官，您需要什么，尽管说便是。”
林长生刚推门进去，一位青衣小厮就迎了上来。
“你们韩掌柜在吗？”
林长生话音刚落，二楼便传来一个苍老低沉的声音，“是那位道友在找韩某？”
声音虽老，中气很足，筑基？
没想到这小小的汇缘阁，竟然藏着一位筑基掌柜。
林长生没敢迟疑，“晚辈受人之托，给你送来一筒花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