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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凡人也太大胆了吧，竟敢当众指证亲传弟子！”
“输不起就玩阴的，也太下作了吧！”
“陈石？不就外门炼丹那个陈石？”
就在人群的呼声即将掀起惊涛骇浪之时，林长生看向陆玄霜。
“陆师姐，陈石之前可是你的丹童，你不准备说点什么？”
“满口胡言！两个贱役的话岂能当真？”陆玄霜脸色瞬间铁青，厉声呵斥：“再说，陈石丹童出身罢了，和本小姐有什么关系，分明就是你们太虚道场提前串通好了……”
就在陆玄霜目色狰狞之间，忽然一道剑光呼啸而来。
稳稳停在几人头顶。
剑光散去，众人这才看清，秦景然手里还拎着一个人。
众人齐齐仰头看去，当林长生看清被拎着的人是陈石时，当即朝着御剑的男子躬身道：“有劳三师兄了。”
秦景然轻笑，“要谢就谢大师姐吧，这都是她帮你安排的。”
说完，秦景然直接至三四丈高空，将陈石扔了下去。
砰！
陈石重重砸在地上。
林长生冷冷瞥了陈石一眼，看向大师姐，“还是师姐想得周到。”
“知道就好！”夏清薇白他一眼，“小师弟，接下来如何做，你尽管放开手脚便是，天塌下来，太虚道场替你扛着。”
“你说呢？陆师妹。”
夏清薇朝着陆玄霜抿嘴一笑，罕见，眸中闪过一抹杀意。
林长生重重点头。
就在这时，满身血污的陈石，一脸沮丧地将周围人影打量一遍。
然后，缓缓抬起头，跪着爬到陆玄霜脚下，“师姐救我，我……我什么都没说……”
陈石还想说什么，猛地被陆玄霜一脚踹飞出去。
陈石翻滚着停下，来不及抹脸上的血痕，又朝周祥年爬去，“周长老，你答应护我安全，可不知能……”
周祥年冷哼一声，“没用的东西！”
又是一脚。
这次，陈石调转方向朝林长生爬了过来，满脸悔恨泪，“长生师兄，当年丹房之事，确实是我的错，那个灵材里的毒也是我偷偷放进去的。但是……”
说到这，陈石忽然回头怨毒地看向陆玄霜，刚要说什么，陆玄霜身形忽然一闪，化作一道残影直奔陈石。
“陆师妹，这是准备灭口？”
话音未落，夏清薇的长剑已经横在陆玄霜面前。
剑锋距离她咽喉不过三寸。
陆玄霜不得不生生顿住身形，再往前一寸，自己就会撞上剑刃。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的杀意还在翻涌，却再也无法前进半步。
最后，远远瞟了眼同样脸色阴沉的陆长陵。
会场之上发生的一幕，早已将看台上的人惊呆。
评审台上，几位长老面面相觑。
心急火燎之余，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正中央那位闭目养神的灰袍老者。
墨玉殿主始终没有睁眼，端坐如钟，仿佛台上的闹剧与他无关。
不开口，便是默认。
这场戏可以继续。
林长生全然没有理会陆玄霜，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欣赏着脸上早已崩溃的神色，欣赏即将的狗咬狗，他静静地盯着陈石，缓缓道：“继续！”
“林师兄，我说……只要你能放我一条狗命……是陆师姐说，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扳倒汪云鹤。”
闻听此言，陆玄霜愤怒的双眼瞪着陈石，吓得陈石往后一缩，抖如筛糠。
陆玄霜慢慢转头看向林长生，此时的她已经冷静了下来，一脸无所谓道，“姓林的，你不要得意太早了，你应该知道，没有确凿证据，几个蝼蚁的话根本不足为信，想攀诬我，没那么容易。”
陆玄霜话一刚落，周祥年迫不及待接话道，“林长生，今日你已经是最大赢家，须知什么时候应该收手，事情再闹下，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周长老是怕牵扯到自己吧？”
林长生努力地平复了一下情绪，道：“如果着周长老的意思，当年那十鞭子，我就应该白挨吗？内门考核之时，陆玄霜买通黑鲨帮，在灵雾谷截杀我，权当没有发生过吗？”
“这个……”周祥年忽然脸色一怔，“你想如何？”
“如何？周长老不应该扪心自问吗？”
忽然转回身，将身后刘致远头上的斗笠揭开。
“不知陆师姐，还记得刘某？”
刘致远说着，缓缓抬起头，看向陆玄霜，嘴角带着一丝报复的快意，“陆师姐没想到我还活着吧，哈哈，是林师兄救了我。”
“刘某已经想好，与其被陆师姐像狗一样撵着杀，不如赌一次。”
“陆师姐放心，我已经将这么所有的交易细节，都告诉了林师兄。”
陆玄霜原本还算精致的脸蛋，此刻彻底面如死灰。
但她还是强作镇定，故作轻松一笑，“那又如何？你们真以为，就凭几个蝼蚁的证词，能扳倒我陆玄霜？痴心妄想。”
“是吗？”林长生走出一步，朝着林长生一笑，“陆师姐是不是忘了一事，那晚，我和汪师兄相谈甚欢。”
“无耻之徒！”
一瞬间，陆玄霜的声音都变了调。
就在心如死灰之时，远远传来一道声音，“够了，同门相残，成何体统。”
说话间，一道苍老人影，大踏步朝着人群走来。
金丹气息，毫无保留地弥漫开来，沉甸甸压向会场每一个角落。
方才还在窃窃私语的人群，瞬间噤若寒蝉。
陆玄霜在看到陆长陵后，即刻恢复清冷神色，朝着陆长陵躬身一拜，“玄霜见过陆长老。”
“退到一边，少在老夫跟前丢人现眼。”
陆长陵瞪了陆玄霜一眼，缓缓抬目看向林长生，“今日之事，适可而止吧。”
“玄霜丫头行事鲁莽，确有不当之处，回头老夫自会处置。”
陆长陵这番话，让场面陡然沉了下来。
看台上无数上眼睛，都盯着林长生，等着他点头表态。
适可而止，也就意味着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对于陆玄霜的处置，很有可能走个过场。
张昊的丹田，到现在还没有恢复，
昨天，他险些被陆长陵搜魂。
就想不痛不痒完事？
就在所有人凝神静气之时，林长生缓缓摇了摇头，“抱歉，陆长老，但今天这件事，并非为我一人讨回公道，还有另外一人。”
就在林长生话说间，走来一道人影。
胖乎乎的身影，走得极慢，也极稳。